旋涡出口的空间压力一空。
秦川踏出紫红色的裂缝，踩在虚空中。
没有黑海那种粘稠黏腻的法则压迫，没有祭坛底层强制抽血的流氓判定，属于第七星域的正常物理常数在周围流转。
他拍了拍欺神者风衣，掸掉上面残留的空间粉尘。
身后那道紫红色的裂隙在失去外力支撑后，开始收缩，只剩下不到十几米的宽度。
这里是第七星域公共航道区。
往常这里商船来往密集，现在却显得异常空荡，航道边缘到处飘着炸碎的星港残骸和金属板。
几艘挂着破烂血煞旗帜和深渊徽记的战舰，正躲在一块巨大的陨石背面。
“老大，前面那片空间塌陷区吐出个人来。”
战舰控制室内，一个长着独角的副官盯着雷达屏幕，立刻汇报。
舰长是个真神巅峰的深渊族，满脸戾气。
他站起身，走到舷窗前。
“这个时候从空间乱流里出来？不是避难的就是在哪捡漏的。”
“源界那帮疯子把咱们的地盘全占了，现在连公共航道都不让走。赶紧把人抓过来，不管身上带了什么，直接扒干净，然后马上跃迁！”
指令下达。
战舰底部的牵引光束装置启动，一道水桶粗的蓝色光柱直接罩向秦川所在的位置。
秦川正打开系统面板确认坐标，连头都没抬。
蓝色的牵引光束在距离他百米的地方，自动折跃。
【无序偏折星环】生效。
100%偏折触发，方向强制锁定攻击者。
嗡！
牵引光束在半空中拐了个九十度的弯，以三倍速度倒飞回去，精准击中那艘深渊战舰的舰桥。
战舰的能量护盾连零点一秒都没撑住，当场爆开。
秦川扫了一眼系统提示，右手在半空中随意一划。
“万物创生，质量逆转。”
那艘长度超过五百米的战舰，连同里面的几千名残兵，装甲、武器、引擎、甚至有机生命体的血肉，瞬间被降维拆解。
几秒钟后，原本停泊战舰的地方，只剩下一块拳头大小的高密度金属球。
干脆利落。
没等秦川把手收回来，前方的航道区域突然爆发出大面积的空间震荡。
不是几艘战舰的跃迁，而是整片星域的空间被强行摊平了。
十个大型虫洞同时开启。
数百艘通体漆黑、印着源界徽章的高维战舰列阵而出，战舰主炮全部处于充能状态，幽蓝色的能量矩阵在太空中连成一片。
最前方的一艘母舰上方，空间数据流疯狂重组。
季星那台名为‘真理裁决者’的巨型机甲直接在太空中展开，高度超过十公里，机甲背后的散热翼展开，强行接管了周围百公里内的物理常数。
【机械神权】降临，所有不明探测信号在接触到这片区域的瞬间全部被改写成了乱码。
另一侧。
暗红色的法则铺开，夜桜络手持【罪罚·终末裁决】，带着上百名圣灵，将后方航道堵得水泄不通。
多隆的声音通过最高频段的广播在整片航道回响。
“老板！欢迎回家！”
主舰的甲板延伸出来，多隆搓着手，胖脸上满是兴奋，直接冲到了最前面。
秦川一步跨出，身形闪烁，落在甲板上。
季星解除机甲形态，跃到秦川身边，她上下打量了秦川几眼，随后长出了一口气。
“会长，你可算是回来了。”
夜桜络也收起了长剑，语气平和下来：“回来就好。”
秦川看着严阵以待的舰队，笑道：“搞这么大排场，不知道的还以为要打星域决战。”
多隆嘿嘿直笑。
“现在第七星域一半都是咱们的。您不在，震不住那些老鬼。分身大人刚才一说您要从公共航道出来，我们立刻把全部主力拉过来了。”
多隆凑近压低声音。“老板，刚才虚空大人说……您在那边收了点打工仔？”
季星和夜桜络也竖起了耳朵。
他们在来的路上已经接到了分身共享的数据，但依然觉得离谱。
几千个虚空真神？
当初的天堂之国有三个虚空真神就已经算得上第七星域的中上势力了，几千个冒出来，这不得把整个第七星域捏在手里？
秦川没说话，单手翻转，直接掏出已经缩成巴掌大小的起源祭坛。
灰绿色的祭坛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高维波动，尽管已经掉到了神王级，但这东西的存在感依然压得周围空间咔咔作响。
季星眼里的数据流疯狂闪烁，最后直接弹出红色警告。
“这是什么东西？系统根本无法解析它的结构！”
“起源祭坛。”秦川随口解释，“死物，器灵已经被我抹了，现在算是个大号的空间储物盒兼全自动提纯器。”
他指了指祭坛顶端的骨门微缩印记。
“两千多个虚空真神残魂，还附带几个半步神王。全在里面待着呢。”
多隆倒吸一口凉气，声音直接变调了：“两千！老板，您这是去探险还是去进货了？”
“进货。”秦川顺着话茬接了下去，“他们把生前的坐标、宝库全交了当投名状。回头你跟季星对接一下，派人去那些坐标把高维晶石和本源材料挖回来。”
“至于材料的用途，祭坛里那些家伙现在连个肉身都没有。等材料凑齐了，我负责给他们捏躯壳，捏出来直接上岗打工。”
多隆激动得直拍大腿：“好家伙！无本万利啊这是！源界的战力这下真要爆炸了！”
夜桜络看着祭坛，眉头却微微皱起。
“本体，这股力量虽然被压制了，但里面残存的法则极其紊乱。我能感觉到一种不属于现世的极恶概念。”
秦川点头。
“这是黑海的混沌本源。那些家伙在里面泡了几个纪元，不沾点怪味不可能。等材料到位，用起源祭坛过滤一遍就干净了。”
正当源界众人沉浸在暴兵的狂喜中时。
不远处的航道区域，突然爆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声音不是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作用于法则层面。
季星猛地回头，主控面板上直接弹出最高级别的黑色警报。“空间撕裂度超过临界值！那道裂缝没有闭合！”
秦川转过身，看向自己刚刚走出来的地方。
那条原本已经收缩到十几米的紫红色裂缝，此刻正被一种极其狂暴的力量从内部撑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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