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吃过早饭，爹爹就跟樊梨花说，买主建议，咱们家长白天都卖油糕，爹爹，从明天起多炸一袋面的油糕，就可以了，可以，能卖到八点以后就行了，是呀！家里的人手不够用，现在又跟宝财合伙开了澡堂子，梨花，你想好了没有？跟宝财一块开澡堂子，到时候钱咋样分，爹爹，我是这样想的，把澡堂子的利润算成三份，宝财一份，家里的房租算做一份，剩下的利润就是咱们家的，那宝财愿意不？他同意的，西山跟他合计好的，那五间房子算做一千五百个大洋，是呀，爹爹，我看行，咱们家盖的新房，投资多，你说不扣出来房租，也不行，嗯，樊梨花离开铺子，去了厨娘的房子，三个厨娘，准备睡觉，樊梨花说，你们辛苦了！不辛苦，只要能挣钱，没有啥事，大姐，我跟你们商量个事，买主嫌油糕炸的少，晚来一步就吃不上了，少奶奶，那明天多炸一袋面就是了，我给你们加工钱，一个人每月多给十个大洋，少奶奶可以呀！我们愿意干，针线活顾不过来就不要做了，咦，针线活我们还是要做的，一双鞋给几块钱呢，针线活对我们来说，就跟玩耍一样，一天不纳底心里就不踏实，只有纳了鞋底子，一天才觉得有意思，那好吧，现在那边的成衣店也在卖咱们家的鞋子袜子，少奶奶，不用管了，我们加班加点也要多做出几双鞋子来，你又不让我们做其它的事情，甜娃，起来，不要睡了，把胳臂打了，绞出鞋底子，掏空就纳鞋底子，裁缝打烊了，就在洋机子上把鞋帮子一扎，行，明天起来先烧水烫面，少奶奶，家里的面粉，你还得买一些，一烫就是五袋面粉，我知道了，姐姐们，这些扎头发的线绳给你们了，还有一些别在头发上的小花卡子，三个厨娘接过来，拿在手上看着，少奶奶太漂亮了，我不用，等过年回去了，给我娘扎在头上，姐，你用吧！过年回去了，我再给你娘买新的，三个厨娘下蹲身子作揖，快请起来，我一会过去再给你们找几件衣裳，谢谢少奶奶，我把你们当成姐姐了，不用谢谢的，樊梨花回到房里，找着她的衣裳，我现在有了身孕，有些衣裳慢慢也穿不上了，三个厨娘勤勤恳恳的在家里做事，送给她们，我心里也能舍得，三个厨娘给家里的女人接生，干活能舍得力气，天气转凉了，找一些厚一点的衣裳，现在能穿的，过一段时间也能穿的，她找出了一大包袱衣裳，先让二娘跟小娘看看，有她们能穿的就给两位婆婆，想到这里，她提着包袱去了小娘房里，二娘跟小娘一边看着娃娃说着家常话，手里的活没停下来，二位婆婆好，好着呢好着呢，梨花，你手提包袱，这是要干啥去呀！是呀！儿媳妇，婆婆，我整理出了一包袱衣裳，想送给三位厨娘穿，小娘说，你不过日子了，这么多的衣裳就送人了，婆婆，我有了身孕也穿不上了，穿不上，娃娃一生照样可以穿上的，二娘说，就是的，樊梨花打开包袱，二娘跟小娘看着衣裳，小娘说，我知道了，这些衣裳都是你跟北山结婚时候的衣裳，送给厨娘可以，二娘说，让我看看，有我能穿的衣裳，他二娘，你身高跟梨花差不多，你能穿上，我个子矮穿上跟长袍子一样，你也不低，你也能穿上的，让我看看，二娘跟小娘挑了几件衣裳，好了，这些送给她们去吧！樊梨花刚要提着包袱出门，二娘叫住了她，儿媳妇，还有几件衣裳还是新的，留给你大嫂吧！樊梨花一听这话，眼泪止不住流了出来，二娘还不知道，大嫂在战场上牺牲了，她又不能跟二娘说，抹去眼泪，哽咽着说，二娘，留给大嫂穿吧！儿媳妇，你咋哭了，我想大嫂了，是呀！我也想她，大户人家的姑娘，跟你大哥还生了娃娃，给张家留下一条根，小娘说，是呀！你大哥一看就是张家的儿子，跟你们的爷爷太像了，儿媳妇，给你大嫂多留几件衣裳吧！樊梨花这次哭出声来，二娘，我知道了，提着包袱就出了门，回到房里，她真的挑了几件好一点的衣裳，叠整齐放进衣柜里面，我真希望大嫂能回来，穿上这些衣裳，包袱憋了一些，不像刚才提的大包袱了，她去了厨娘房里，姐姐们，把这些衣裳分了，谁能穿谁穿吧！一人一身，我的衣裳也有补丁，你们不要嫌弃，不嫌弃，少奶奶，有啥穿我们就高兴了，那敢嫌弃你送给我们的衣裳，樊梨花拿着空包袱回到房里，还沉浸在大嫂牺牲的痛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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