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剑刺穿肩膀的瞬间,冷凝霜和凌霄同时变了脸色。
“林逸!”
两人疯了一样冲上来,想要拉开墨尘子。
“别过来!”
林逸大喊一声,死死按住墨尘子的眉心没有松手。
黑色的魔气顺着长剑涌入他的体内,像无数条毒蛇,在他的经脉里横冲直撞。林逸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
但他的眼神,依旧坚定。
“墨尘子前辈,我知道你在里面。” 林逸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异常清晰,“三百年了,你已经撑得够久了。再坚持一下,就快好了。”
墨尘子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握着剑的手青筋暴起。他的眼睛里,一半是魔气的猩红,一半是清明的痛苦。
“杀…… 杀了我……” 墨尘子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我控制不住自己了…… 快杀了我……”
“我不会杀你的。” 林逸摇了摇头,“清雪剑尊等了你三百年,天元宗等了你三百年,天下苍生都等了你三百年。我怎么可能杀你。”
他猛地加大了因果净化之力的输出。
白色的净化光芒像潮水一样涌入墨尘子的眉心,与黑色的魔印激烈地碰撞着。
“啊 ——!”
墨尘子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他猛地将长剑从林逸的肩膀里拔出来,然后反手一剑,刺向自己的心脏。
“不要!”
林逸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剑身。锋利的剑锋割破了他的手掌,鲜血顺着剑刃流下。
“你干什么!” 林逸红着眼睛大喊。
“我不能再伤害你了。” 墨尘子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三百年了,我像个怪物一样活着,杀了无数无辜的人。我早就该死了。”
“那些不是你做的,是噬心傀儡术做的。” 林逸紧紧握着他的手,“没有人怪你。所有人都知道,你是英雄。”
“英雄?” 墨尘子惨笑一声,“我算什么英雄?一个双手沾满鲜血的傀儡罢了。”
“你是。” 林逸认真地说,“你用三百年的孤独,换来了天下三百年的太平。你不是英雄,谁是英雄?”
说完,林逸将最后一丝剑魄之力,全部注入了墨尘子的眉心。
“给我破!”
轰!
一声巨响。
墨尘子眉心的黑色魔印,终于在净化之力的冲击下,轰然破碎。
黑色的魔气从他体内喷涌而出,在半空中化为灰烬。
墨尘子的身体一软,倒在了林逸的怀里。
他的眼睛,终于恢复了清明。
那双眼睛里,充满了疲惫、愧疚,还有一丝解脱。
“师兄…… 我终于…… 没有辜负你……”
墨尘子喃喃自语,然后缓缓闭上了眼睛,晕了过去。
林逸松了一口气,也瘫坐在地上。他的肩膀和手掌都在流血,灵力几乎耗尽,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冷凝霜连忙跑过来,拿出伤药,小心翼翼地给林逸包扎伤口。她的手在微微颤抖,眼眶红红的,却一句话也没说。
凌霄站在旁边,看着昏迷的墨尘子,叹了口气:“三百年啊…… 太不容易了。”
半个时辰后,墨尘子醒了过来。
他坐起身,看着自己的双手,眼神复杂。三百年了,他终于重新掌控了自己的身体。
“谢谢你,林逸。” 墨尘子对着林逸深深鞠了一躬,“如果不是你,我可能永远都会是一个没有灵魂的傀儡。”
“前辈不必客气。” 林逸连忙扶起他,“这是我应该做的。清雪剑尊的遗愿,就是让我来救你。”
提到清雪剑尊,墨尘子的眼眶微微泛红:“师兄他…… 还好吗?”
林逸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清雪剑尊在半个月前,为了挡住邪魔尊主的虚影,燃烧道心陨落了。”
墨尘子的身体猛地一颤,两行热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他转过身,对着天元宗的方向,深深跪了下去,磕了三个响头。
“师兄,对不起。我来晚了。”
他的声音哽咽,充满了无尽的悲伤和愧疚。
林逸和冷凝霜、凌霄都静静地站在旁边,没有打扰他。
三百年的思念,三百年的愧疚,在这一刻,终于爆发了出来。
过了很久,墨尘子才站起身,擦干了眼泪。他的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起来。
“师兄未完成的心愿,我来替他完成。” 墨尘子看着林逸,认真地说,“从今以后,我墨尘子这条命,就是你的。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你让我杀谁,我绝不手软。”
林逸心中一喜。
半步化神的强者,愿意归顺天元宗。这对现在的天元宗来说,无疑是雪中送炭。
“前辈言重了。” 林逸笑着说,“我们是并肩作战的战友。”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了密集的脚步声和喊杀声。
“不好!有魔气!” 凌霄脸色一变,握紧了手中的剑。
墨尘子的眼神也沉了下来:“是毒蝎魔君的人。他肯定留了后手,等我们解开封印的时候,坐收渔翁之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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