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大人，既然这纸钞有诸多优点，那我们自己搞难道不行吗？”苏玲珑不死心的问道。
长孙寒蝉斜了她一眼摇头道：“这才是纸钞最关键的地方。此物非他莫属，离开了他谁也玩不转，我万金楼也不行。”
“这是为何？”苏玲珑满心不解道。
“信用货币。信用货币。先有信用再有货币。首先他麒麟才子的名声在外，再加上上次爵位拍卖的事让他收获了无数赞誉。那次拍卖赚钱倒是小事，最重要的是他让八国看到了他的信誉。”
“除此之外华城也是不可或缺的因素。华城只有在他手上才叫华城。换做其他任何势力来经营那无非是重复之前的老路罢了。你看着吧。一旦等他把这华城建设完毕，八国的财富将会源源不断的向这里汇集。”
“届时天时地利人和三足鼎立，再加上他盛名相佐发行纸钞就水到渠成了。”
“反观我们万金楼就没有他这些优势，先不说我们在八国的名声早就臭不可闻了。单这华城就绝对不是我们能染指的。”
“八国可以容许我们赚钱，但绝对不会允许我建城。”
长孙寒蝉看到非常透彻，把双方的利弊都分析的明明白白。
“那这小子现在咬死了不松口怎么办？要不等会我再找他去说说？”苏玲珑无奈道。
长孙寒蝉摇了摇头：“没用的，这已经不是靠丁点情分就能解决的了。”
话到此处，两人皆是沉默无言。这种命运被他人掌控的感觉几乎让二人窒息。
“靠。你要死啊。有话好好说嘛，何必动刀动枪呢？”童天元惊惧的看着顶在自己脑门上的手枪，生怕方诺一个不小心走火就把他给一枪嘣了。
可方诺哪还管的了这些，还故意拉了下枪栓怒骂道：“别说我这个当弟子的不孝顺，你有什么遗言就赶紧说。不过你就算说了我也未必会帮你办。”
“哎，为师还不是为了你好。你这小子非但不领情还抱怨起为师来了。”童天元狡辩道。
“我谢谢你啊。你对我可真的太好了。坑我一次不够还来一次？你真当我没脾气的吗？”方诺暴怒道。
童天元见他久久没有开枪就知道这小子是在吓唬自己。
他伸手拨开脑门上的枪口正色道：“为师虽然不明白你那个纸钞到底有多厉害，但为师知道这事要是瞒着万金楼保准没你好果子吃。”
方诺嗤笑一声不屑道：“你还真大方啊。拿老子的东西去哄自家婆娘？感情好人都被你做了。我被卖了还要帮叫好呗？你自己管不着裤裆里那二两肉什么话都往外瞎咧咧，做人情就做人情？还什么没我的好果子吃？说的就跟我会怕万金楼似得。”
“他们要是不服就做过一场，看看最后谁倒霉？”
童天元闻言面色严肃道：“那假如你死了呢？”
方诺笑了：“死？就凭他们？”
童天元摇了摇头：“你想差了。为师的意思是你百年之后呢？是。你在的时候可以牛逼轰轰谁也不在乎。可一旦多年后你撒手人寰你还能指望别人不动手吗？”
“你可别忘了万金楼和我们岚山阁一样都是经历了数百年光阴的老怪物。你强势时他们或许是蛰伏起来表现的人畜无害，左右不过几十年光景你以为他们等不起？”
“不谋万世者,不足谋一时。不谋全局者,不足谋一域。你是痛快了可却把人得罪个精光。还是说你就从来没有想过以后？”
方诺不说话了。人亡政息这是一个无法回避的难题。
强如始皇嬴政也算不到泱泱大秦会二世而亡。圣明如天可汗也估算不到巍巍大唐会改唐为周。
可说归说，但这并不表示他就会原谅童老登出卖他的行为。
他就算真的是为自己好难道就不能和自己商量的来吗？非要瞒着自己来个先斩后奏搞的自己措手不及。
“你别这么看着我。老夫要是事先跟你商量你会答应吗？你是为师从小带大的，你什么性子为师还能不清楚？你有能耐，也有远超常人的见识。但这并不代表你能视天下豪杰如无物。”
童天元似乎猜到他在想什么，因此先他一步训斥道。
见方诺久久无言童天元继续说道：“别以为为师不知道你，你表面看上去一副闲云野鹤的慵懒模样。但实际上你从骨子里就看不起这个时代的人和事。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你那种自傲的优越感让你做起事来就会目空一切。但你忘了这个时代的人只是少了一份见识但并不是傻。”
“只要你的那些理论被人参悟摸透他们很快就会模仿起来。”
“为师老了。没几年好活了。为师琢磨着我和你师娘还在世的时候能扶着你多走一段路。”
“是，你是不怕万金楼。那是因为你觉得靠你自己可以摆平一切。但为师却是知道万金楼有多凶残的。”
“现在万金楼是你师娘当家有什么事我们关起门来好好商量。为师这么做并不是想出卖你，而是为师预料到早晚有一天万金楼会看穿你这些把戏的。”
“你知道我们天下四极为什么始终相安无事守望相助吗？那是因为我们之间都没有触及到别人的利益。”
“而纸钞一事是你过界了。这在为师看来是一个非常危险的信号。事实证明你并不是无敌的，要不然当初你也不会在华城陷进去。”
“只要你还是肉体凡胎就躲不过他人的算计，这世上没有人会我为师一样处处都让着你并为你着想。”
“你师娘在时万金楼或许会装聋作哑对你的所作所为视而不见，可你师娘也是快八十的人了。她又能护着你几年？要是哪一天万金楼换了主人，你是打算彻底和万金楼翻脸吗？”
童天元这番话振聋发聩用心良苦，用简单的话来讲就是他觉得方诺步子迈得大了容易扯着蛋。
而且纸钞一事确实是他过界了，不但过界还直指万金楼的核心领域。很难想象万金楼知晓这事后会跟个没事人一样无动于衷。
若是万金楼铁了心的要和他为敌，童天元很怀疑他能不能活到寿终正寝。这不是玩笑，这是铁一般的事实，哪怕他有枪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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