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诱人的条件。陈平想起父亲说过的话:权力场中,最危险的不是明刀明枪,而是笑里藏刀。郭宝玉这番话,刀锋藏在蜜糖里。
“先生说得很好。”陈平缓缓道,“但先生忘了一件事。”
“哦?”
“九州生于海,长于海,靠的不是谁的恩赐,是自己的双手。”陈平也站起身,与郭宝玉对视,“父亲常说:海上的男儿,不求人施舍,只信自己挣来的。蒙古能给的东西,我们也能自己拿到。而且——”
他走到舷窗前,推开窗,海风涌进来:“而且,先生真的了解海吗?了解这无边的水,了解这莫测的风,了解这深不可测的洋流?草原的规则,在海上行不通。蒙古铁骑再强,到了海上,也要看老天爷的脸色。”
郭宝玉沉默。他不得不承认,陈平说得对。这几个月在九州,他亲眼看到水军训练,看到海图测绘,看到潮汐计算。海上的一切,都与陆地不同。
“公子少年英才,郭某佩服。”他重新坐下,换了话题,“但公子可曾想过,昨夜之事,只是开始。蒙古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今日郭某在此好言相劝,他日可能就是大军压境。届时,公子还能如此从容吗?”
陈平回到座位,给他续上茶:“那就要看,蒙古有没有能力把大军运到东海了。先生精通器械,应该算过:要运送五万大军跨海作战,需要多少船只,多少水手,多少补给?又要多少时间训练水军,适应海战?”
郭宝玉眼神微凝。这孩子,不仅不惧,反而在算账。
“九州造船,一年可下水十艘‘远洋级’。蒙古呢?就算有中原的船坞、工匠,一年能造几艘?等你们造够船、练好兵,九州又造出了什么新船,什么新炮?”陈平语气平淡,却字字如钉,“时间,站在九州这边。”
室内陷入短暂的沉寂。只有海风穿过舷窗的呜咽声,还有远处隐约的海浪声。
郭宝玉忽然笑了,这次是真心的笑:“好,好!不愧是陈翊的儿子!郭某这一趟,不算白来。”
他从怀中取出一封信,推到陈平面前:“这是铁木真大汗给陈将军的亲笔信,用汉文书写,以示诚意。大汗说:若陈将军不愿归附,也可结盟。蒙古与九州,一陆一海,各擅胜场。若能联手,天下谁能敌?”
陈平没有接信:“结盟的条件?”
“互通有无。”郭宝玉道,“蒙古需要九州的船、炮、航海技术;九州需要蒙古的战马、皮毛、中原特产。我们可以共同开发南洋、西洋,利润分成。甚至……可以共同对抗南宋,瓜分江南。”
这才是真正的目的。陈平心中冷笑:蒙古想用九州的水军,打开海上通道。
“条件很诱人。”他说,“但九州与南宋已有盟约,卖炮助守。背信弃义,非君子所为。”
“乱世之中,哪有什么永远的盟友?”郭宝玉摇头,“公子,郭某说句掏心窝的话:南宋气数已尽,最多三年,必亡于蒙古。届时九州将孤悬海外,四面皆敌。不如早做打算。”
陈平看着那封信,许久,终于伸手接过。信封是上好的宣纸,封口处盖着蒙古大汗的金印。他没有拆开,只是放在桌上。
“信我会转交父亲。但先生,我也有一句话,请转告大汗。”
“公子请讲。”
“九州不求称霸,但求自保。”陈平一字一顿,“我们不想与任何人为敌,但也不惧与任何人为敌。海上的规矩很简单:朋友来了有美酒,豺狼来了有刀枪。是友是敌,不在九州,在来者之心。”
话已说尽。郭宝玉知道,今日的会谈到此为止了。他起身告辞,走到门口时,忽然回头:“公子,昨夜之事……并非郭某所为。”
陈平一怔。
“郭某虽为蒙古效力,但行事有底线。对公子这样的英才,只会招揽,不会加害。”郭宝玉意味深长地说,“萨摩城中,想对公子不利的,恐怕另有其人。公子……当心身边。”
说完,他推门而出,留下陈平独自沉思。
不是郭宝玉?那会是谁?南宋?西夏?还是……九州内部?
陈平拿起那封信,对着晨光看了看。信封很厚,里面不止一封信。他想了想,没有拆开,而是唤来佩德罗:“将这封信原封不动送给父亲。另外,请陆叔叔来一趟。”
他要查清楚,昨夜到底是谁要他的命。
……
同一时间,高丽北部,狼林山脉。
陈翊站在临时搭建的指挥所里,面前是摊开的山区地图。外面下着今冬第一场雪,雪花纷纷扬扬,将山林染成素白。这本该是围剿的最佳时机——大雪封山,完颜宗弼残部缺衣少食,应该撑不了多久。
但斥候带回的消息却令人不安:完颜宗弼不仅没被困死,反而在三天前主动出击,袭击了高丽军的补给队,抢走了大批粮食、棉衣。更奇怪的是,他们使用的武器中,竟然有蒙古制式的角弓和破甲箭。
“蒙古人在暗中支援他们。”姜邯赞脸色铁青,“我们抓到两个俘虏,他们说,十天前有一支小队从北边来,带来了武器和药品。领头的是个汉人,姓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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