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毅摇摇头，挥手打发走小公公，悄声道。“圣上心思细腻，定是猜到老奴会多嘴了。”
“这会行了？”刘十九用毛笔指了指奏折。
“行了，行了。”冯毅捏着袖口，蘸了蘸额头的冷汗，双腿还在打颤。
刘十九双眼微眯，悄声问道。“若是没有圣旨，我这么做，后果会怎样？”
“若是，若是……”冯毅腿一软险些跪倒，连忙扶住奏案。
“若是没有圣旨，一份奏折，就够要您的命了。”
“这是僭越之罪啊！”
冯毅冷静半晌，躬身站好，叮嘱道。
“殿下，今时不同往日，您切小心，小心，再小心啊！”
“老冯，我知道了。”刘十九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一瘸一拐的向侧殿走去。
跨过殿门时，一股凉风袭向他满是冷汗的脊背，让他不由打了个冷颤。
这一刻他才意识到，他的这次退步，已经让他失去保命的底牌。
仙锦城随时可以用正当理由除掉他，就像刚才的僭越之罪。
夺回一南一北两大要塞，仙锦城已经有了必胜的把握。
之所以没动手，也许是顾及名声，也许留下他还有大用。
“景天，秋风凉了，要多穿些呀。”
刘十九循声望去，对上了仙锦城那如潭似渊的双眸。
他一下陷了进去，越落越深，四周漆黑，伸手不见五指，静的让人感到窒息。
绝望与无助塞满他的心头，就在他要大喊出声时，冯毅碰了碰他。
“殿下，圣上叫您用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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