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几人之中向柯年纪最小，又被家里保护的太好。
至于那份保护是出于什么目的，她们也都不是从前那个在宫里只知读书练武的孩子了。
她们这样的局外人看得明白的，未必向柯就看不明白。
只是在于想或不想罢了。
明朗听着楼上传来的声音，在蒋娇云的肩上轻拍了两下。
“我的新年礼物前几日就已经送到你们几个府上了，往年都是分开给我送的，今年凑到一块了，我倒要看看是个多大的宝贝，还得先登摘星楼才能瞧见。”
蒋娇云：“殿下一会儿便能瞧见了。”
明朗和蒋娇云上到摘星楼顶楼观星台的时候，另外三人已经在打扫躺椅了。
上来之前在底下拿的毯子一个个铺好，一共五把躺椅，还是她们从前夜闹摘星楼后太后娘娘命人布置的。
向柯给殿下的躺椅收拾好后，一把掀开袍子，将大腿上绑着的酒水拿了下来。
“想喝酒叫酒监送来就是，何必这样偷偷摸摸的？”
向柯嘿嘿一笑：“这可不是一般的酒水，是家里的私藏，让我发现装了五壶，现在那一缸就剩下一半不到了，说是秘方还是当年我姑奶奶和陛下一起研究出来的”
明朗站在观星台上，俯视整座皇宫，许久没来过这里，往日熟悉的景色站到此处也多有不同了。
明朗朝着一个方向吹了一声口哨，底下的林子里很快便传来了猫叫声。
紧接着就是树叶发出哗哗的细响。
明朗在最中间坐下，除了向柯以外，另外几人腿上也都绑着酒水。
明朗伸手接过蒋娇云递来的酒壶的时候，蹙眉问道：“你们进来的时候没有宫人检查吗？”
蒋娇云在殿下身边坐下：“自然是有的，殿下放心，这些酒水都是检查过的，不然南星姑姑也不会容许我们带进宫里来。”
南星如今确实是越来越有样子了，但是：“那你们就不能好好的拿在手上吗？”
非得绑在腿上，看着像是偷带进来的。
蒋娇云被殿下问住，转头看向向柯。
向柯被四双眼睛盯着，往躺椅上一躺，打开了酒壶猛猛灌了一口后道：“她们去府上接我，也不好光明正大的带着五个酒壶出门，就都绑在腿上了，万一让我姑奶奶发现了，也没有证据，入宫之后，检查完我顺手就给大家又绑了回去。
现在只有咱们和南星姑姑知道这酒的事情，姑奶奶那里我也好混过去。”
向柯一向是做事不讲规矩只要自己高兴的人。
明朗无奈的靠在躺椅上，尝了一口酒水，味道确实不错，就是怎么感觉味道有点淡。
“阿柯，这真的是私藏不是新酿的？”
薛挽一连尝了好几口，忍不住开口问道。
向柯拿起酒壶就往嘴里灌，砸吧了两下嘴巴，小声嘀咕着：“不应该啊，昇儿小小年纪的不会骗我啊。”
听到这话，另外几人就不说话了。
明朗又尝了一口酒，细品之下味道醇香，不苦，一口下去能回甘许久。
是壶好酒，就是味道有些淡了。
明朗躺在躺椅上，怀里揽着酒壶，朝着底下高声道：“将香水梨拿来。”
明朗话音落下，底下立刻就响起了树叶沙沙声，这宫里头到处都是暗卫。
几人早就习惯了。
“香水梨？新品种？”向柯是个爱吃的，转头看向殿下，一只手撑着脑袋。
明朗躺着，头都没歪一下，回道：
“不是，酒监新出的，是用梨子酿的，味道清淡甘甜，最适适合这样的晚上喝了。”
今夜月朗星疏的，对着那圆圆的明月，谁都难免思绪万千。
几人躺在躺椅上，南星带着人端着酒水上来的时候，看见殿下的发丝被冷风吹得飞起。
眉头微蹙，立马上前去将观星台的窗户都给关上了。
“殿下，晚上冷，今个这酒咱们吹热的可好？”
明朗倒是无所谓，她也就只有蒋娇云几人陪在身边的时候才多少喝点。
明朗：“都行。”
南星脸上一直挂着端方的浅笑，殿下出去游历的那几年，她跟在云苓姑姑身边一边看一边学。
蒋娇云在一旁看着南星熟练的温酒感慨道：“南星如今越来越像云苓姑姑了，方才愣神的时候，我还以为是云苓姑姑回来了。”
南星：“蒋大人过誉了。”
南星将酒水温好递到殿下和各位大人面前之后，观星台上的温度也起来了。
观星台是摘星楼最高的地方，取暖只能靠火箱。
好在观星台改过之后，可以在观星台最好的位置上隔出一个单独的房间来。
取暖也快。
“窗户别关太严实。”薛挽朝着一个侍奉的宫人抬手示意她将边上的窗户打开些。
向柯看着四处都关严实了的观星台，默默将头转过去小声问向李衔青：
“这窗子都关死了，礼物还怎么送上来？”
向柯的声音压得极小，但明朗还是一个字不漏的都听到了。
李衔青将向柯的脑袋按了回去，还不经意的观察了一下殿下的神情。
虽然知道殿下没听到的概率很小，她这个时候还是想要假装无事发生。
礼物的事情，蒋娇云一定能解决的，实在不行一会再将窗子都打开就是了。
她们也不是非要在这观星台上待一晚上的。
南星也是个练家子，听到向柯小姐和李大人的小声密谈后，观察了一下殿下的神情，见殿下喝了些暖酒后，脸色也红润了些，斟酌着开口道：
“这观星台被陛下大改过，在窗台上加了一层薄薄的琉璃，很是漂亮，殿下可要一观？”
明朗回来快两年了，都不知道摘星楼的观星台改成这样了。
她的东宫倒是多了不少的琉璃做得小玩意，什么兔子、猫猫、狗狗、老虎、豹子的，都有。
这些物件精致又小巧，小猫也喜欢，她带着小猫回来的第二个月。
那些琉璃的小玩意就少了大半。
南星还带着人将整个东宫都翻了一遍，最后在小猫的窝里找到的。
小猫一般都是睡在她身边，那个窝是皇奶奶命人给小猫定做的。
纯摆设来的，里面铺了褥子，倒是方便它藏匿物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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