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山洞之外,一股磅礴而厚重的气息悄然降临,没有丝毫暴戾,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圣人威压,如同无形的大手,笼罩住整个山洞,连洞内的灵气都瞬间凝滞。
白枫猛地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精光,周身的气息瞬间紧绷——他等的人,终于来了。
木楚凌也瞬间绷紧了身体,空洞的眼窝转向洞口的方向,气息微微颤抖,显然也感受到了这股熟悉而恐怖的气息,那是属于万兽圣人的威压,是曾将他推入炼狱的噩梦。
山洞角落的万兽圣女,更是吓得浑身发抖,蜷缩在地面上,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磐圣依旧死寂地瘫坐着,唯有暗金色的晶石眼眸中,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波动,随即又恢复了沉寂。
“吱呀——”
洞口的岩石缓缓移开,一道身着兽纹锦袍的身影缓步走入,身姿挺拔,面容古朴,眉宇间带着一股俯瞰天下的威严,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兽系法则之力与浓郁的柳木本源气息,正是万兽圣人。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山洞内的一切,最后落在白枫身上,嘴角竟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语气平淡,仿佛老友相见一般:
“小友,好久不见。”
白枫缓缓站起身,周身的灵光收敛,神色平静无波,目光直视着万兽圣人,没有丝毫畏惧,也没有多余的情绪:
“万兽圣人,果然是你。我以为,你还要再躲些日子。”
他的心中早已戒备到了极点,万兽圣人的气息,比他预想的还要强悍,显然,对方集齐五州柳木本源之后,实力又有了精进,虽然自己从黑狱噬天兽身上又获得一株,万兽圣人还是融合了四株,而自己只有三株!
这场对决,绝不会轻松。
但他心中没有退缩,坚守着自己的道,哪怕面对圣人,也绝不会妥协。
万兽圣人缓步走到山洞中央,目光扫过地上的木楚凌,又看了一眼角落的万兽圣女与磐圣,眼神没有丝毫波动,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躲?”
他轻笑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傲然,“本座从未想过躲,只是在等待时机,等待集齐所有柳木本源的那一刻。”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白枫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欣赏,“倒是小友,年纪轻轻,便能斩杀本座的黑狱噬天兽,融合三株柳木本源,还能强行压制修为在灵台之境,这份心性与天赋,倒是难得。”
白枫淡淡颔首,没有接话,只是静静看着他——他很清楚,这番话,不过是铺垫罢了。
他能看透万兽圣人眼底深处的野心,那是一种不惜一切代价,也要突破桎梏、登临上界的执念,这种执念,早已扭曲了对方的道心。
万兽圣人似乎也不在意白枫的冷淡,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却字字透着不容置疑的野心:
“小友,你可知本座集齐天下柳木本源,所求为何?”
不等白枫回答,他便自顾自说道,“本座修行万载,早已登临圣人巅峰,却始终无法突破桎梏,踏入上界。本座遍寻天地,终于得知,柳木本源乃天地生机之根,集齐天下所有柳木本源,便能借天地生机,以圣人之姿,强行打破天地壁垒,登临上界,成就不朽之业。”
说这些话时,万兽圣人的眼中闪过一丝狂热,周身的本源气息也随之波动——在他看来,天下万物,皆可为他登顶之路的垫脚石,柳木本源是,那些被他囚禁、折磨的修士是,甚至整个天下的气运,都是他用来赌自己前程的筹码。
他从未觉得自己有错,在他的认知里,强者为尊,唯有登临巅峰,才是正道,其余的一切,都无关紧要。
白枫看着他眼中的狂热,缓缓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却带着坚定的力量:
“圣人此言差矣。”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起来,一字一句地说道,“柳木本源乃天地生机所聚,维系着天下各州的气运与生机,你强行集齐所有本源,看似是借天地之力突破,实则是在掠夺天下生机,耗损天下气运。”
“你以圣人之躯,穷天下之本源,赌自己能否突破上界,可你有没有想过,一旦你失败,天下生机断绝,气运衰竭,各州生灵涂炭,无数修士会因你而身死道消;即便你成功,失去柳木本源的天下,最终走向覆灭。”
白枫的心中满是坚定,老头子曾告诉过他,修士修心。
万兽圣人的做法,是逆天而行,是拿天下众生的性命,赌自己的前程,这是他绝不能苟同的。
“顺天而行?”
万兽圣人嗤笑一声,语气中带着浓浓的不屑,“何为顺天?强者之路,本就是逆天而上,若事事循规蹈矩,岂能突破桎梏,成就不朽?天下气运,本就该由强者掌控,本座集齐柳木本源,登临上界,乃是天命所归,那些蝼蚁般的生灵,死不足惜。”
在他看来,白枫的想法太过迂腐,太过妇人之仁,成大事者,本就该不拘小节,牺牲些许蝼蚁,换取自己的不朽,何乐而不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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