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不错。”他轻拍坐下的驴子,那驴子便驮着他入了院落。
阿蒙苏尔并不决定先回到塔尔娜那里,他只是在阿摩罗瓦蒂城散步,等到下雨的时候他就盘坐在一棵芭蕉叶树下避雨,看着远处池塘里水被打得浑浊,看着他身边立着的这棵芭蕉树的叶子被雨打的左右摇晃。
他先是瞧着这树叶,而后又瞧着这树干,最后又把目光定格在了土里,他看见了那些复杂的根茎牢固地扎在黑暗湿润的土里。
“无论外界的风雨再大,也仅是树叶和树枝跟随着风动,它们的根是完全无视一切的,因为天穹和大地是两个世界,对于自在的风而言,大地是陌生而不可撼动的基石,在这种无法流动的世界里,风不相信有生命存在。”
“而对于坚固而不可撼动的大地而言,湛蓝碧青又无变幻无测的天穹是虚假不定的,大地亦不相信在这种空旷无处立足的世界里有生命的存在。”
“然而,唯独这棵树,它不认为天穹上的阳光是虚假的,亦不认为黑暗坚固的土地里不能够存在生命的资粮。”
闭了眼,有时阿蒙苏尔蹙眉,雨声和雷声在他耳边逐渐变得不再嘈杂,有时他听见风的呼吸,雷声不再是无序的轰鸣,而是一种低语与诉说。
如此嘈杂的环境里,他却觉得心神宁静,阿蒙苏尔从来也没有过如此心神宁静过,乃至于心中亦没有欢喜。
他不曾冥想,但却实际上的入了定。
阿蒙苏尔想,这雨下的大了些,怕不是会弄湿自己的衣袍,所以他想,请不要这样!
于是,从那芭蕉叶上滴落的水在空中就划出优美的弧线拐了弯,地面上汇成溪流的水也不曾向这边流淌。
他想到了向他露出神秘微笑的谛瓦格拉尊者,那种微笑,与一种宁静。
他这样想到的时候,天际一边远远的传来一阵轰隆,雨便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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