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辞突然觉得心口那块堵着的大石碎了。
一种极其酸涩却又滚烫的情绪从胸腔里漫上来。如果是她,如果是为了这个女人,哪怕是做一把没有思想的刀,似乎……也是一种恩赐。
他低下头,那种因为紧张而紧绷的肩膀慢慢松弛下来。
再抬起头时,他脸上露出了一个笑。
那是一个极具破碎感的笑。嘴角牵动,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痴迷和自嘲。像是刚从地狱爬回来的恶鬼,看见了唯一能救赎他的那朵花。
宋清音正准备喝水,看到这个笑,手上的动作硬生生停住了。
她阅人无数,但这小子的这个表情……
太欲了。
那种混合着少年气的纯粹和成年男性的占有欲,冲击力强得让她心跳漏了一拍。
“我好了。”陆景辞把纸杯放在谱架上,重新戴上那顶鸭舌帽,帽檐压低,遮住了眼睛,只露出那个还没完全收回去的嘴角,“开始吧,殿下。”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很轻,带着气音。
宋清音只觉得耳蜗里一阵酥麻。
这小子,有点东西。
她转过身,重新戴上耳机,对林疏月比了个OK的手势。
“Action。”
录音棚内的灯光暗了下去。
“阿锦……”
陆景辞开口了。这一次,那种青涩的违和感荡然无存。他的声音哑得厉害,像是含着一口血,每一个字都在颤抖,“跟我走,好不好?去塞北,去江南,去哪都行……别回那个吃人的皇宫了。”
宋清音闭上眼,瞬间切换状态。
“走?”
她冷笑一声,声音清冽如冰,“萧寒,你烧糊涂了?我筹谋十年,眼看龙椅就在那,你让我走?”
“那个位置是用死人骨头堆起来的!”
“那又如何!”
宋清音猛地睁开眼,盯着面前的虚空,仿佛那里真的站着那个试图阻拦她野心的男人。
“我要那无上权力,我要这天下人都跪在我脚下!”她喘息着,语气逐渐变得狠厉,“萧寒,你若怕了,现在就滚。但你若敢拦我……别怪我无情。”
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
陆景辞没有接词。他在等,等那个剧本里并不存在的节奏点。
然后,宋清音发出了衣服摩擦的声音。
她双手抓着领口,用力一扯。虽然现实中她只是扯了一下T恤的领子,但配合着那种急促的呼吸声,听在人耳朵里,就是长公主正在那个阴暗的山洞里,疯狂地想要用身体留住这唯一的筹码。
“你不是一直想要我吗?”
她的声音变了。从刚才的声色俱厉,变得妩媚,变得卑微,却又带着那种令人心惊的算计,“萧寒,只要你发誓永远不背叛我,今晚……我就是你的。”
那是一种将自尊踩在脚底的交易。
陆景辞的手指死死扣住谱架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看着宋清音。
这一刻,他分不清是心疼萧寒,还是在心疼那个在名利场里为了往上爬而不择手段的宋清音。
她把自己当成了筹码。
“别这样……”
这一声,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陆景辞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不是软弱,是那种心被人活生生剜了一刀的剧痛。
“臣,不要。”
“你嫌弃我?”宋清音的声音尖锐起来。
“不是!”
陆景辞猛地往前一步,双手撑在谱架上,对着麦克风嘶吼出声。那爆发力强得让隔音玻璃都似乎震了一下。
随后,他的声音极速坠落,变成了一声极轻的呢喃。
“阿锦……你怎么能……这么作践你自己?”
录音棚里安静得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宋清音愣住了。
这一句“作践”,剧本上没有。剧本上写的是“殿下请自重”。
但他改了。
改成了一句直击灵魂的质问。
宋清音感觉鼻子一酸。那一瞬间,她竟然真的有点想哭。
陆景辞没有停。
他缓缓调整呼吸,声音恢复了那种死寂般的平静,像是暴雨过后的废墟。
“你要这天下,我去夺。你要杀谁,刀给我。”
“臣不需要这种肮脏的交易。”
“臣……这辈子,哪怕死无全尸,也是殿下手中最锋利的那把刀。”
最后一段独白,他每一个字都咬得很重,像是要把血肉都嚼碎了咽下去。
“只要殿下……往后哪怕有一刻,能试着爱惜一点自己。”
“卡!”
林疏月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激动,“完美!太完美了!这条过了!”
录音棚里的红灯熄灭。
宋清音还站在原地,没动。她看着那个低着头的男生,许久没有说话。
刚才那段戏,她被压制了。
在这个圈子里混了这么多年,除了那些老戏骨,还没哪个新人能接得住她火力全开的戏,更别说反客为主,把她的情绪彻底带跑。
陆景辞摘下耳机,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瞬间消散。他又变回了那个有点拘谨的大学生,只是眼角还有些发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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