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怎么对编码程序也这么了解？我记得你是设计专业的吧。”犹豫了一下，陆景辞并没有离开，反而开口问道。
这个问题他上次听她指出他的问题的时候，他就想问了。
而且一针见血，逻辑清晰，不像是只学了个皮毛。
虽然这些问题从宋明宇那大概也能得到答案，但他更想听她亲口说。他想要了解她，一丝一毫都不放过。
“大学的时候做了个这方面的项目，研究了一段时间。”
宋清音浅浅的打了个哈欠，随意道。项目是真的，不过这些主要还是从楚寒栖那里学来的。
他当初就是主攻AI方面，所以耳濡目染学了很多。
“那姐姐真厉害。”陆景辞弯了弯眼眸，嘴角勾起淡淡的笑意。
“对了。”宋清音背对着陆景辞，揉了揉发酸的手腕，“你下周五晚上有空吗？”
陆景辞敲代码的手停住了。
“怎么了？”
“有个晚宴要参加，缺个男伴，就当我三番两次的帮你的报酬，怎么样？”宋清音转过身，抱着手臂靠在玻璃上，逆着光，那身姿绰约得像个剪影，“而且……有些场合，身边带个干净面孔，能挡不少烂桃花。”
这是要把他当挡箭牌了。
陆景辞合上电脑，站起身，走到她身边。
他比她高，这个角度看过去，正好能看见她头顶那个摇摇欲坠的铅笔发髻。
“挡桃花？”他轻笑一声，“姐姐这是打算……利用我？”
宋清音挑眉：“怎么，不愿意？出场费按小时算，不亏待你。”
“谈钱多俗。”
陆景辞突然伸手。
宋清音下意识想躲，却发现已经被他圈在了落地窗和手臂之间。但他没有做什么出格的动作，只是抬手，轻轻抽掉了她发髻上的那支铅笔。
如瀑的长发瞬间倾泻而下，散落在她的肩头，带来一阵好闻的洗发水香气。
宋清音呼吸一滞。
“你干什么？”
陆景辞把玩着那支普通的2B铅笔，像是把玩着什么稀世珍宝。
“头发乱了。”他说得理所当然，“而且，比起钱，我更想要点别的报酬。”
“比如？”宋清音眯起眼，警惕值拉满。
“比如……”陆景辞上前半步，逼得宋清音不得不后背贴上冰冷的玻璃，“以后姐姐能不能多关照关照我这个‘没有退路’的穷学生？”
又是这句。
宋清音看着他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心里那种异样的感觉又冒了出来。
“行。”她推开他，整理了一下头发，掩饰住心跳漏的那半拍，“只要你听话。”
“我最听话了。”
陆景辞顺势退开，恢复了那个无害的距离。他把铅笔放进口袋里，这是他的战利品二号。
“那我就不打扰姐姐工作了。”他拎起电脑包，走到门口时又停下，“晚上别吃泡面，伤胃。我让宋明宇给你订餐。”
门关上了。
宋清音站在原地，感觉背后的玻璃还残留着那股凉意，而面前的空气里却全是那小子身上的味道。
清冽的，像是雨后的草地，又夹杂着某种说不清的侵略性。
“听话？”
她从桌上摸过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嘴里，却怎么也找不到火机。
烦躁地把烟扔在一边，她看着那扇紧闭的门。
这哪是听话的狗，分明是还没长好牙的狼崽子。但奇怪的是，她竟然并不反感这种被试探底线的感觉。
门外。
陆景辞没有立刻走。
他靠在走廊的墙壁上，从口袋里掏出那支铅笔。笔杆上还带着她的体温，笔头有一圈淡淡的牙印。
他用指腹摩挲着那个牙印，眼神逐渐变得晦暗深沉。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宋明宇发来的微信。
[宋明宇：老陆！战况如何？我姐没把你生吞活剥了吧？]
陆景辞单手打字，回复很快。
[陆景辞：没有。姐姐很温柔。]
那一头的宋明宇看着这行字，差点把手机摔了。温柔？这词跟宋清音沾边吗？这老陆怕不是被吓傻了吧？
陆景辞收起手机，看着电梯镜面里那个表情冷淡的自己。
Origin参数。核心欲望。
宋清音说得对，如果是AI，锁死目标是死循环。
但人不是AI。
人是贪婪的。
他想要的，从来就不止是一个听话的“姐姐”，他要的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女王，在他编织的这张网里，心甘情愿地——
作茧自缚。
……
周五晚七点，云顶庄园。
黑色的迈巴赫穿过修剪整齐的灌木丛，停在灯火辉煌的门庭前。侍应生拉开车门，陆景辞先一步跨出。
他身上穿着宋清音让人送来的高定西装。剪裁极为考究的深灰色面料，将他原本就优越的身形衬托得更加挺拔。比起平日里那种带着书卷气的清冷，此刻的他，头发向后梳起，露出了光洁饱满的额头，整个人显出一种介于少年与男人之间的锋利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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