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歌面色发苦,问道:“不是有一两万人的么?怎不见一个凡人?”
糙汉咧嘴,指着天上又要掀启的风雪笑道:
“这等寒酷,咱们已然褪去凡血,仍觉得冰冷,你想想凡人该怎么活?”
鲁修崖心中感叹:‘没法活,不可能活。’
一路所见,别说活人,连死人的骨头都看不见。
待观览罢这座村落,糙汉再次教李长歌调出云舟,三人飞上天空,登入云舟,就那么静静坐在舟舱窗前,各自沉默。
心中都不是滋味。
良久,李长歌问道:
“这路径都是你自梦中得到的?”
糙汉点了点头,指着云舟下方村落背靠的大山,开口说:
“叶坚家的坟墓,就在山上。”
李长歌问:“现在就去上香?”
刘小恒摇了摇头:“不急。”
他的心绪尚未平复,脑子里似乎同时在琢磨好几件事,双眼晦暗不明。
鲁修崖也在思索,偶尔推测着开口:
“若真是被叶师兄下了重套,发难处很可能就是上坟期间,我等修士在心内种术,便是不靠外物驱发,也需得靠外景驱发。”
“如今刘师兄对那人所行所历记忆犹新,自内破除术法已难如登天,依我看,最好的法子是不去上坟。”
李长歌也赞同道:
“咱们又不是被谁锁着不能动弹,脚长在自己身上,想去便去,不欲去,当然也能。”
二人一唱一和,心底里其实都在想方设法劝刘小恒放弃此行。
鲁修崖虽肩负门派职务,但是比起同门的姓命,轻重他还是分得清的。
糙汉此刻仍旧冥思苦想,并不在意李鲁二人说些什么。
又过了一柱香的时间,天上雪花飘落,眼看着大雪又起,糙汉感觉困意上涌,知道必须做决断了。
他强打着精神,面色深沉,对二人道:
“说实话,到现在,我都不晓得何时被那老小子种了术,甚至我都在怀疑是不是真的被种了术,有没有可能是自家这些年毒疾积累,虽有康复,终究遗藏了些后患。”
“长歌说脚长在自己身上,道理不假,可这困症日日加重,心底里有一股欲望直驱着我快点把那事做完,如何抵抗?”
“人力有时穷,这世间法脉众多,异术神通更不在少,真着了道,该直面还是得直面,跑不掉的。”
鲁修崖却正色道:
“刘师兄此言差矣,我等俱是赤龙门徒,即便个人力穷,门中尚有长辈,你之症一时不得解,不代表无人能解!”
“此行危险,若是你有心变通,咱们这便去槐山寻求掌门真人帮助,教大人出手,若仍无措,再计议不迟。”
李长歌这才知道,掌门竟在槐山。
刘小恒望着鲁修崖道:
“此刻,须弥山正举办东洲修真界立枢事宜,此等大事,掌门尚不见去,你仔细推测,他必是有更要紧的事在做,能有功夫操理我这等鸡毛小事?”
而后,他叹道:
“当日,清岳真人明言百日内放叶坚,实则是在说百日内给他机会交代,百日后就得死!”
“如今百日将至,仍不见叶坚悔改,审讯的结果正落在我等身上,你们还不明白么?”
李长歌面色霎时间变白,惊道:
“这岂不是教你做饵?”
糙汉苦涩一笑,叹道:“时也,命也!”
他这辈子活的囫囵,到老,才彻底见识到‘真人’的谋算手段。
鲁修崖也颇为震惊,他没想到看似简简单单的差旅,尽真藏着此等用意。
只听面前那刀疤覆面的糙汉无奈道:
“前有我自家性格促成的允诺,后有宗门真人的交代,此时更是身中诡术,困症缠身,如何能走脱了去?”
“倒不如继续敞亮着,履行完罢。”
李鲁二人见糙汉言语平静,似是认命了,心中不免生出些悲戚。
下一刻,却听那汉子铁骨铮铮道:
“此路虽难以回头,但老子苦修一世,怎甘作他人养料!”
“我料那狗贼若使了伎俩,必要构全其中经历,同化我之思绪,如此正好借着梦景,探一探他用的什么术法,能摄人记忆梦境,颠倒黑白,替换主人。”
鲁修崖和李长歌见糙汉打定了主意,便等着他说心中计划。
刘小恒也不拖沓,抵抗着上头的困意,抬头看了看天色道:
“我这一睡,不知何时能醒,但入梦只限在六个时辰,到晚间你们见我仍痴迷着,便以重术叫魂,唤我醒来!”
糙汉缓慢躺在榻上,呢喃着:“而后,便去上香!”
须臾间,竟又呼哧大睡,沉浸入梦。
李长歌哀叹一声:
“也不知是怎么了,他自当年攻打柳氏中了咒,运道一直不太好,七年前入黄鸟宝库被暗算后,更是连道途都一度断灭。”
“如今好不容易有了复原的法子,又沾进这档子事里,不得安生。”
鲁修崖默默无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论年岁,他是要比这两位小一些的,论修为,也强不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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