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应该是有一位正妃,两位侧妃,才人数量不限,二夫人的封号是纯侧妃,几年前一位侧妃就去世了,先王妃的身体一直不好,四年前也去世,所以府中的事情一直是由纯妃管理,后来府里的宫人干脆就叫纯侧妃二夫人,纯妃对这个称呼很是满意,觉得自己这个“二”字在王府就是第二位的意思,先王妃去世之后,王府在妃位只有她一人,更有一人独大的意思,慢慢的二夫人的称呼就在府里叫开了。
睿王在门外咳嗽了几声走进正厅,弘辕看到父王急忙行礼。睿王坐下来,看看桌上的饭菜,知道二夫人还为和亲的事情生气。睿王没有和二夫人说话而是转向弘辕:“前几日我在学馆外面听到先生给讲房玄龄妻子吃醋的故事,今日说来听听。”
弘辕看看床上的二夫人开始讲起来:“唐朝宰相房玄龄加封为梁国公,李世民觉得房玄龄为帝国做出的贡献,又知道房玄龄没有妾,于是特意赐了两个美女给房玄龄做妾。可是房玄龄拒绝了,不管李世民怎么劝说,房玄龄都不要。李世民很郁闷,心想自己如此体恤臣子,为何却遭到了拒绝呢?长孙皇后告诉李世民说房玄龄的妻子卢氏十分善妒,房玄龄又怕老婆,所以一直就没有纳过妾。长孙皇后苦口婆心地劝说卢氏要大度,男人嘛,就应该有三妻四妾,卢氏还是固执己见,就是不答应给自己老头子纳妾。后来李世民直接给了卢氏两个选择,要么好好活着允许房玄龄纳妾,要么喝下赏赐的毒酒。卢氏没有犹豫接过酒来一饮而尽,过了一会,卢氏还是没有任何中毒发作的迹象,原来李世民赐下的并不是所谓的毒酒,而是一杯醋。”
二夫人坐到床上说道:“王爷是要借着弘辕的嘴说嫔妾善妒吧。”睿王说道:“你误解了,我只是想说,如果抗命喝下去的也许不是醋,是真的毒药啊。”二夫人马上停下哭泣,睿王接着说:“这些年你在府里恪守持家,我是看在眼里,不会亏待你的,不过圣上的旨意是不能抗的。”睿王转向弘辕说道:“弘辕,你身为人子,母亲有病理应侍候在前,现在就到外面的太阳地上跪着,你母亲一日不吃饭你就跪一日,两日不吃饭你就跪两日,去尽你的孝道吧。”说罢睿王起身离开,撇下一脸惊愕的二夫人,弘辕来到窗外毕恭毕敬地跪下。二夫人见睿亲王走出院子,又看到弘辕头上的汗珠,又是哭天抢地的喊了一通,就无奈地开始吃饭了。
送亲的队伍已经走了几天,桑榆每日都在马车里颠簸,病情没有一点好转。那日松有些着急问魏医官:“魏医官,郡主的病情好像越来越严重,有什么好办法吗?”魏医官回答:“郡主的病主要是有心结,造成眼疾复发,现在每日都在赶路,更不利于养病,要是能够停下休息几日,让心情舒缓一下,会有复明的可能。”
那日松说道:“不能停下来,停下来会耽误大婚的日子。”
“不要停,我的身体自己知道,就这样一直走下去吧,若活下来就成婚,若死了,就埋在路上,若是误了婚期就是死上一百次也是不行的,走吧,继续难行。”马车里传出桑榆的声音,魏医官叹了口气,那日松指挥队伍继续前进。
两日后桑榆的眼睛忽然能够看到了东西,整个送亲的队伍都高兴起来,南云来到马车下说道:“郡主,加石爷说,前面的这座山叫做辞乡,翻过辞乡山之后就出了东胡了,那边是成片的绿树还有村庄,加石爷问郡主要不要下车看看。”
上天开眼让桑榆又一次看到草原的天地,桑榆在南云地搀扶下走上山坡,站在山顶,桑榆说道:“这座山叫做辞乡,是辞拜家乡的意思吧,南边的人翻过山就是草原,草原的人翻过这座山就是平原了。”桑榆双膝跪下,向北望去,一碧千里,微风卷绿浪,草原暗花香,赤橙青兰紫,韭花白茫茫。草原特有的味道闻起来是那么沁人肺腑,被夕阳一照,像是刷了一层金粉,随着阵阵的微风,掀起了碧波金浪。桑榆伸出双手指向天空对这天空说道:“感谢上天让我再次看到这蓝天、草原、牛羊、骏马。今日我将离你而去,不过你的样子将永远记在我的心里。”一个侍卫肩头上的哈日查发出一声嘶叫,桑榆走到哈日查的身边,解开套在爪子上的绳子,轻轻地抚摸哈日查的羽毛,轻声说道:“哈日查,飞走吧,不要和我到上京去受罪,你的家在东胡。”哈日查好像听懂了桑榆的话,振翅高飞,划过长空。那一片天蓝包容了它的不羁,承载了它的稳重,最终消失在蓝天中,为蓝天增添一份神秘。
远处的一个土丘上隐隐约约有一个黑影,远远传来一阵阵野狼的声音。桑榆看着那日松:“哥哥远处的黑影会是冬至吗?若是日后见到冬至,要好生待他,把绮丽院的巧鸣指给他,这是我当初答应他的,你说冬至会来送我吗?”
那日松望着桑榆清瘦的脸说道:“不要怪冬至,让他不辞而别是我的意思,若是来日能遇到冬至不会亏待他。让冬至离开,是我做的最错误的一件事情。”南云嘱咐桑榆:“郡主天快黑了,天黑之前要翻过这座山,今晚要住宿在山脚下,咱们要走了。”桑榆没有动,双手拢在嘴旁大声地喊道:“再见了,再见了,暮云空碛时驱马,秋日平原好射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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