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淼扭扭捏捏,“莫叫妾身娘娘,况且……与您算不得大事儿。”
杨暮客啪地一拍桌子,指着她的鼻尖,“你这鼠目寸光……我才从厚土灵山过来。那就是前车之鉴,若有一日被连根拔起,我还不得提心吊胆?若再想办法给你擦屁股,越做越错,越错越多。你赶紧随我一起去上清门,跟师兄讲都清楚。我手里可没有资财给你填补。”
龙种乘风破浪,齐平道主劈波而行。
这一番出来,百年积累化作实实在在的修为。他弄懂了一件事儿,那就是齐平并非时时都在,亦不可矫枉过正。道,可左右摇摆,不逾矩则逍遥。
太一门地仙归来,将观察到的情况尽数汇报。
乙一叹息一声,便去前往太平道山门,看望徒儿。
路过真一阁,只见宗主与太上一齐唱经,大能各个手捻真诀。挥指之间,大气流转,将天外战场的光芒尽数遮蔽,好不扰人间。
天权星之上能清晰地看见一个火流星砸下来……那是虾邪战死之后的尸体。
大气成旋,一道白色烟柱针锋相对地顶上去。
虾邪尸体被烟柱贯穿,四分五裂化作火雨流星,然后消弭在半空。乙一默然路过,驾云而起。
来至太平道,乙一看见自家徒儿竟然在扫大街。
“你怎地不修行?此等闲事何该你来做?”
“启禀师傅,门中火工道人已经寿终。弟子悟道当中,不便外人再来。打扫干净,心也清净。”
“你!”乙一眉头一皱,“你莫不是又想着重修上清一道了。”
“徒儿还是修一,混元是一,齐平是一。徒儿没变。”
乙长鼻息悠长,叹息道,“你啊。就是当年败给紫明那回心不甘,才有今日这般执拗。”
正耀抬头笑笑,“这都被您瞧出来了。明明我比他先筑基,比他先入道,更比他的功法要好,还有师傅您一旁指点。我何该不如他?败了怎会甘心。败了,就采他之长,弥补自身所缺。真一,混元,徒儿都要修。”
“有何进展?”
只见正耀手中捻诀,以观想法为基础,用太一引导术,再化混元为阴阳,流转不息之间,笼统一体。这一手,除了引导术之外几乎与紫明施法相差无几。
“徒儿唯有不解,紫明师弟为何不惧浊炁。这一点徒儿还做不到,所以常扫常清静。不让这院子染了浊……”
乙一满意地点点头,齐平道就齐平道,太平道就太平道。只要正耀是他的徒儿,也便够了。百多年来,他也终于想通了。
“上清门于蓬莱外海考验,已成多事之地。你可有兴趣随着地仙郎君去观看一番?”
“多谢师尊提点,徒儿的确该去看看。动静结合才是正道。”
“老夫去做事了。你且好生修行。”
“徒儿拜别师尊。”
自此又是过了百余日,费笙和至欣都留下,被杨暮客领到上清门。
这二女身上有自己的任务。
费笙须得为自家灵修以戊土之炁助阵,有了费麟赐法,她在之处便是神国显灵之地。
而至欣重新担起上清门和天道宗的桥梁,负责杨暮客和问天,玄水两脉的交流。
至于九景?一摊子烂事儿忙着擦屁股,忙着镇守地脉,自是顾不上。
白淼在杨暮客面前能言语玩笑,媚态横生。但来至紫乾面前,就好似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姑娘。战战兢兢地站在桌椅前头听训。
紫乾两手包在丹田之上,饶有兴致地打量她,“老夫着实是想不到。海主大人为保我家小师弟清白,竟然前来自首……你也修有情么?”
“烛龙又何来正道功法,若上清门宗主不吝赐教,妾身欣喜至极。”
“过往之事算了吧,本来也不过些宝材而已。你三番五次助小师弟脱离陷阱,护他周全。老夫当做赏赐赠予,但日后莫要恃宠而骄,保你一次,保不得第二次。我上清门如须要规矩扩充势力,可不想瞧见小师弟的亲眷被当做例子明正典刑。”
“妾身多谢宗主大人开恩。”
说罢白淼便双膝跪地,三叩首。
紫乾也没多说什么,他该受此礼。
过后紫乾把紫明喊来,“你小子,都这么保下去?你一人不得累死?你能保住几个?”
“能保几个是几个……总不能做天道宗那些争权夺势的无情混账。”
“嘴巴真是伶俐,锦娇人家为了帮你,把无根水送来,帮我等修建大阵的时候能有一方净水,可叫妖邪入侵无所遁形。又方便我等施展乾清之法。无情吗?你就得理不饶人吧……”
杨暮客当下穿着方便道袍,笑嘻嘻凑到师兄面前,给他斟茶倒水,“过后还要去朱雀行宫。我虽有媳妇在那当内应……”
紫乾抽出戒尺,照着屁股就是噼啪乱抽,“要不要脸,你要不要个脸!你媳妇是你媳妇,内应这话也能瞎说?”
杨暮客捂着屁股乱窜,“师兄莫打,师兄莫打了。嘴巴没门儿,非是有意。”
“哼!在外头憋坏了是吧。”他收了戒尺,“让你装成人模人样当真也是难为你。锦娇都心疼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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