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虎说,他当时吓得忘了禁忌,忍不住咳嗽了一声。结果那支队伍瞬间停下,所有阴兵齐刷刷转头,目光如针般刺来。他当场昏死过去,醒来后右眼失明,左眼从此能看见常人看不见的东西——村中孤坟前徘徊的影子,夜路上独自行走的“人”,还有那些在风雨夜低语的亡魂。
“从那以后,我再也不敢进那条沟。”阿虎摸着脸上的伤疤,声音低沉,“这疤,就是那天被一块飞石砸的。你说怪不怪?明明没人,可那石头就像被人扔出来的一样。”
我听得毛骨悚然,正想再问,村中突然一阵骚动。只见几个村民抬着一个中年汉子冲进村口,那汉子面色青紫,口吐白沫,已经昏迷不醒。
“快!快请六爷爷!”有人喊道。
不一会儿,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拄着拐杖匆匆赶来,正是村中辈分最高的六爷爷。他一把脉,眉头紧锁:“阴气入体,魂魄离散,怕是撞邪了。”
“他……他昨夜去粮库值夜,说看见仓库门自己开了,里面黑影晃动,还有人抬着麻袋往外走……”抬人的村民战战兢兢地说。
六爷爷闻言,脸色大变:“阴兵借粮!”
“什么?阴兵借粮?”我惊问。
六爷爷看了我一眼,沉声道:“阴兵不止一种。你昨夜见的,是‘拘魂押魄’的阴兵,谓之‘二差’。而这粮库之事,是‘阴兵借粮’。”
他解释道,每逢大灾大难,饿殍遍野,亡魂因饥饿而怨念深重,地府便允许阴兵前来阳间‘借粮’,以安抚亡魂,避免他们作乱人间。所谓‘借’,实为‘取’,凡人若撞见,绝不可阻拦,否则轻则大病一场,重则丢掉性命。
“那……那人会死吗?”我指着昏迷的汉子。
六爷爷摇头:“他命不该绝。阴兵借粮,最忌生人阻路。他晕倒了,反倒躲过一劫。若他当时喊叫或冲撞,此刻早已魂飞魄散。”
果然,那汉子当晚便醒了过来,只是记忆模糊,只记得一片漆黑中,有无数身影抬着粮袋走过,脚步声整齐,却无一人说话。奇怪的是,粮库清点,粮食一粒未少。
可事情并未就此结束。
几天后,村中开始接连出事。
先是村东头王婆家的鸡一夜之间全被割了头,血流满地;接着是村西李老汉家的牛突然发疯,撞墙而死;再后来,几个孩子在溪边玩耍,回来后高烧不退,嘴里胡言乱语,说看见“穿铁衣的人”在水里走。
六爷爷说,这是阴兵动怒了。
“为何动怒?”我问。
“因为有人不信邪,去‘惊马槽’里挖宝。”六爷爷冷声道。
原来,前些日子有外乡人听闻“阴兵过境”的传说,以为地下埋着古战场的宝藏,便带了铁锹镐头,半夜潜入“惊马槽”挖掘。他们不仅惊扰了亡魂,更在沟中点燃篝火,留下秽物,彻底触怒了阴兵。
“阴兵行军,最忌阳火与秽物。”六爷爷说,“他们走的是阴道,阳火会烧断他们的路,秽物会污染他们的行军之地。如今他们不得通行,怨气冲天,自然要找人出气。”
我听得心惊,正想劝村人去道歉,却听村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一队军人骑马而来,为首的是位年轻的连长,姓赵。他们是奉命来山中修路的工程兵部队,因前方塌方,需借道柳溪村。
村人将“惊马槽”的诡异之事告知赵连长,劝他绕路而行。可赵连长是新时代的军人,受过高等教育,哪里信这些“封建迷信”?他哈哈一笑:“同志们流血牺牲打下的江山,哪有什么鬼神?我们解放军阳气最重,正好替你们镇一镇!”
说罢,他不顾劝阻,执意率队直奔“惊
马槽”。
我心中不安,可又无法阻拦,只得跟在队伍后面,想看个究竟。
一行人来到“惊马槽”入口。只见沟壑幽深,两旁山崖如刀削斧劈,崖壁上“惊马石”三字隐约可见。天空不知何时又阴沉下来,风中带着一股铁锈般的腥气。
赵连长骑在马上,正欲下令前进,突然,他胯下的战马一声长嘶,前蹄高高扬起,差点将他掀翻。再看其他军马,竟无一例外,全都焦躁不安,原地打转,任凭士兵如何抽打,死活不肯入沟。
“怎么回事?”赵连长怒道。
就在这时,天空一道闪电劈下,紧接着,奇异的声音从沟中传来。
起初是低沉的号角声,如呜咽,如哀鸣。接着是沉重的脚步声,铠甲的碰撞声,战马的嘶鸣声,还有兵器交击的“锵锵”声,仿佛一场古战场的厮杀正在重演。
赵连长脸色微变,但很快镇定下来:“是风声!是山里的回音!同志们,不要怕,跟我走!”
他强行策马入沟。
可刚走不到十步,异变突生。
只见沟中雾气弥漫,雾里竟浮现出一支队伍——正是我那夜所见的阴兵!他们列队而立,手持长戈,冷冷地盯着这支阳间军队。
赵连长的马彻底疯了,猛地扬起前蹄,将他重重摔在地上。其他军马更是惊恐万状,四散奔逃,几个士兵被掀下马背,滚入草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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