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丽娟的腿彻底软了，“扑通”一声跌坐在了地上，双手一松，照片散落一地，每一张都像是在无声地控诉着她的罪行。
她脑子里一片空白，嗡嗡作响，什么都想不起来，只有一个念头——完了，全完了。
孙宏是有家室的人，他的妻子王梅在市教育局工作，父亲还是学校的副校长，在学校里颇有势力。
这件事如果爆出去，孙宏或许只是丢了工作，凭借着他岳父的关系，还能再找一份差事。
但她不一样，她只是一个普通家庭出身的女学生，勾引自己的老师，这种事情一旦曝光，她会被学校开除学籍，会被所有人唾弃，名声尽毁，这辈子都抬不起头来，甚至可能会被家人赶出家门，彻底无家可归。
她在地上瘫坐了好几分钟，像是失去了灵魂一样，眼神涣散，一动不动。
直到冰冷的地面传来刺骨的寒意，她才像是突然回过神来，连滚带爬地扑到林婉的脚边，双手紧紧抓住林婉的裤腿，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哭得撕心裂肺。
“林婉，对不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她的声音嘶哑，哭得几乎喘不过气，完全没有了刚才的嚣张气焰，只剩下无尽的悔恨和哀求，“你别把照片交上去，求你了，千万别把照片交上去！
我现在就收拾东西，我马上就搬出去，我以后再也不敢惹你了，再也不敢说你的坏话了！
求你了，给我一条活路吧，不然我就真的完了......”
她不停地磕头，额头撞在水泥地面上，发出“咚咚”的声响，很快就红肿了起来，渗出了细密的血珠。
但她丝毫感觉不到疼痛，只想祈求林婉的原谅，保住自己最后的体面和未来。
林婉嫌恶地抽出自己的裤腿，往后退了两步，避开了她。
看着乔丽娟这副卑微求饶的样子，她心里没有丝毫怜悯，只有一阵恶心。
“你最好说到做到，现在就去收拾东西。我现在要出去吃饭，给你一个小时的时间。要是我吃完饭回来，还看到你在这里，或者你的东西还没搬走——”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冰冷，眼神里带着浓浓的威胁：“我就直接把这些照片洗成年画那么大，贴满整个校园，让全校的老师和学生都看看，你乔丽娟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让你好好出出名。”
说完，她不再看地上瘫软的乔丽娟，转身从衣柜里拿出一件黑色的短款羊绒大衣穿上，又围了一条灰色的围巾，整理了一下衣领，对秦丽和王慧说：“走吧，咱们吃饭去，别在这儿浪费时间。”
王慧和秦丽点点头，跟在林婉身后，朝着门口走去。三人走出宿舍，轻轻带上房门，将乔丽娟压抑的哭声和哀求声，彻底关在了房间里。
下楼的时候，谁都没有说话。
楼道里依旧昏暗，昏黄的灯光映着三人的身影，拉长又缩短。
空气中的煤烟味和饭菜香依旧弥漫，却让人觉得有些沉闷。
直到走出宿舍楼，重新站在阳光下，林婉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一样，脸上重新露出了明媚的笑容，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狡黠和得意，像只成功偷到鸡的小狐狸，可爱又灵动。
王慧看着她脸上的笑容，心里的不安也消散了不少。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道：“林小姐，那些照片你就这么给她看了？
听你俩的对话，她这一个月没少欺负你吧？就让她搬出宿舍这么简单？会不会太便宜她了？”
林婉眨了眨大眼睛，笑容更加灿烂了，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我怎么可能就这么容易放过她。我又不是圣母，能和你家小姐苏青靡玩到一起的能有几个心思不黑的。
这一个月，我可被她恶心坏了。
没事就找我的茬，故意打翻我的水杯，弄脏我的书本，有一次还把我记录了半个多月的实验数据的笔记本给偷偷烧了，害得我又重新做了一遍实验，熬了好几个通宵。”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愤愤不平：“就因为那个无聊的校花排名，她就记恨我到现在。
我根本就没在意过那些虚名，再说了，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得出来，我就是比她好看，长得好看又不是我的罪过，我凭什么要受她的委屈。”
说着，她凑近王慧，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狡黠：“而且我为了拍她这些照片，没少吃苦。
这都快入冬了，天这么冷，我每天晚上都要躲在小树林里等着，冻得我手脚冰凉，好几次都差点感冒了。
那些照片我洗了二十份，我们宿舍楼每个宿舍都能分一份，足够她‘出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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