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顺死死攥着拳头,内心剧烈挣扎。失去了王羡书这个人质,又经历了鸩鸟的背叛和上午的惊魂,他深知已无力再索要更多。若再不接受,恐怕大月部真要先于其他部族走向覆灭。他颓然松开了拳头,哑声道:“……就依你们。”
许景澜微微颔首,目光转向其他首领:“开放边市,设置榷场,互派市监,价格公允,此乃大梁诚意。然,和平需双方共护。大梁愿与诸位立约,互不侵犯,共保商路畅通。若有部族受鸩鸟蛊惑,或自恃强横,欲效仿大月部此前之行径……”
他眼神骤然锐利,如冰似雪,“牧野军铁骑,必当迎头痛击,勿谓言之不预也!”
凛冽的杀气随着话语弥漫开来,让在座众人心头皆是一寒。他们毫不怀疑,这位年轻的大梁太子,绝对是说到便能做到的。
玄机率先起身,抚胸行礼:“太子殿下深明大义,我玄月部愿与大梁永结盟好,共开边市!”
有了玄月部带头,其他本就摇摆或亲近大梁的部落首领纷纷起身附和。
“我乌孙部同意!”
“赫连部无异议!”
……
慕容顺看着眼前景象,知道大势已去,只得艰难起身,低声道:“大月部……同意。”
至此,北疆会盟虽历经波折,终是初步达成。
当夜,帅府书房。
许景澜站在北疆舆图前,目光深邃。身后,维翰低声禀报:“殿下,密道已初步探查完毕,西城水门附近那条,封堵处确有隐秘的活板机关,可容人通行。参与当年封堵工程的副将韩青,去岁因旧伤复发而去。”
许景澜的目光依旧停留在舆图上,声音听不出喜怒:“去岁?时间倒是巧得很。”
维翰神色凝重:“正是。据查,韩青将军去岁秋冬之交旧伤发作,缠绵病榻月余,最终不治,正是由石长亭一手诊治。唐将军已派人暗中查访其家眷,其妻儿于他去世后不久便返回原籍,但他核对过文书,并无他们出关的记录,更像是……凭空消失了。”
“死无对证,家眷失踪。”许景澜缓缓转过身,烛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织的阴影,“这鸩鸟,手脚倒是干净利落。”
“石长亭那边呢?”
“陈校尉亲自带人去了三营,但……晚了一步。赵医官被发现暴毙于营房内,方先生说是中了南疆奇毒‘相思子’。石长亭未露出马脚,属下怕打草惊蛇,便没有将他带回来。”
许景澜眼中寒光一闪,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在寂静的书房里发出叩叩的轻响。“赵医官暴毙,这是灭口。石长亭……好得很。” 他语气平静,却蕴含着风暴来临前的压抑,“维翰,加派人手,将石长亭严密监控起来,他接触过的每一个人,经手的每一份药材,都要给孤查清楚。但切记,在他没有下一步动作之前,不要动他。”
“对所有接触过石长亭所开方剂、处理过伤口的将领兵士进行秘密排查,请方先生到四五六这三营去,有方先生在石长亭不敢对营中将士下手。”
“是,殿下。”维翰领命,稍作迟疑,又道,“还有一事,唐将军在探查密道时,于那条被动了手脚的密道深处,发现了一些未来得及清理干净的痕迹,并非北蛮常用的靴印,倒像是……我朝军中制式的军靴,只是磨损严重,难以具体分辨所属。”
许景澜眼中一片冰冷:“内应不仅位高,手也伸得够长。看来这牧野城里,藏着不止一条毒蛇。” 他沉吟片刻,“和谈虽成,但鸩鸟绝不会善罢甘休。他们策划此次行动,首要目标便是破坏和谈,即便不成,也要制造混乱。如今目的未完全达成,石长亭这条线又被赵医官险些捅破,他们必然会有后续动作。”
他转向维翰,吩咐道:“传令给唐牧洲,给帅府、军医署、粮草库和几处可能的密道出口增派暗哨。”
“遵命!”
维翰退下后,许景澜独自立于窗前,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牧野城的灯火在黑暗中零星闪烁,如同这迷局中微弱的光亮。许景甫重伤未醒,内奸潜伏于高层,鸩鸟的阴影笼罩着边关,朝中还有掣肘之声……千头万绪,压在他的肩头。
他深吸一口冰凉的空气,眼神重新变得坚定。无论如何,他必须稳住这北疆的局势,揪出内鬼,粉碎鸩鸟的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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