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晨坐在大堂桌案下首,吏房主事卓同,教谕夏庭宇,刑房主事谢良宇,工房主事骆鹏,衙头宋文光、柳武、董平及衙中几个书办分坐堂中。
贺晨看着围坐在几个炭盆边上烘着火的众人,尤其是看到几个将自己裹成一大团的几房主事,心里实在堵得慌,几位长者也实在不易,拖着羸弱的身躯,唉!
“诸位同僚,今日天气稍稍回暖了一些,所以请诸位到衙中来议一议来年诸务的开展。因关乎平江县民生大计,是以辛苦诸位了。”
贺晨说话的时候,多是看着围着一处的四位主事。这客气话一定得说,如今县衙没有县令,也没有主簿,哪怕这四位长者不来县衙,每日窝在家中,追究下来,也没什么事,可自己派人去请,四个老人家还是赏脸前来了不是。
卓同率先回了话:“谢过大人体恤,我等几个老朽身子羸弱了些,战乱期间,不但有劳县尉大人把我们几把老骨头收容到了大弯山,还一力扛下了全县诸务,说来这几把老骨头,惭愧呐!大人有话说,我们都会听在心里。”
卓同的话,倒是让堂中一众人都点头认同。
贺晨看向几个老主事,又是好笑,又是好气。
端起茶杯喝了一杯,放下杯子开口:“首先,二月下旬,我县就该着手撒秧育苗,之所以提及到撒秧一事,是因为曲江县在此次战乱当中丧失人丁不少,未来这月余来,定然是冰天雪地,纵是帝都派出新任官员赶赴平江和曲江,到任之后,必然已经过了时节,是以,我才将此事首先提出来。我的想法是,我县尽力往前赶,我县的谷种撒下之后,全面将谷草盖上,留下一些人来负责给秧田保水,之后便发动百姓赶往曲江县,帮助曲江县尽快把谷种撒到秧里。至于到了栽秧那会,曲江的官吏必然已经齐齐赴任,我们也就不必操心了。”
骆鹏点了点头:“大人,老夫认为可行。至多抽出半月时间,足够帮着曲江那边把谷种撒完,并且回到县内来,刚好接着到小麦地里除草。”
夏庭宇见没有再接着说话,想了想还是开口:“大人,曲江那边的谷种是否已经备下?”
贺晨看向柳武:“柳头,谷种之事进展如何?”
“禀大人,自从城北和大弯山聚集起大量百姓之后,谷种的筛选就逐步在开始做,只是之后敌军退出老虎关和曲江城,百姓大量往着曲江县去种小麦,所以目前还差四成左右。”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等天气转暖一些,加把劲。”
“是,大人。”
谢良宇心头疑惑,但又不得不提醒贺晨:“大人,一县所需的谷种可不少,大人没有经过官衙正式交接,就把谷种给曲江县撒上,万一以后跟曲江那边交涉不利的话,于大人可不利。”
贺晨点了点头:“谢主事不必担心,因各位主事身体抱恙,从大弯山出来之后又逢严寒之下,一些状况你们尚不了解,自松州府运来的粮食当中,足够曲江县所有的谷种。”
“那就好,那就好。”
“这几月以来,历经战乱之下,曲江县那边死伤数万之众,大家心头都极为沉重!逝者已矣,生者还当继续!年后,涉及农耕的水牛、犁,经过这数月以来的摸查,县内已然有了比较清晰的了解,依照之前决议,撤走的多家田庄,将会匀出一些来交由各村寨暂用,有一点须跟百姓说清楚,一定用妥善管理好。这一点,我认为要知悉几位主事知晓。”
四位老主事一边拱着手,一边沉思起来。
“大人,说下来,各家田庄撤走之时,据老夫所知,有几家是卖给你们贺家,但有几家只是由你代管,若是其间出点什么错差,老夫担忧大人到时有嘴也说不清呀。”
“关于夏教谕所说,我也曾有考虑过,百姓都是良善之人,必会好生管理妥贴,至于如果真有差错,由我一肩担着便好,只是需要在座诸位一会在文书上签字以证明我并非胡作非为即可。”
听了贺晨所说,众人连连点头之余,对贺晨的敬佩更是多了几分!毕竟贺家虽富有,但像贺晨这样愿意为了百姓而担责的人,不多。
“诸位都知道,往往到了秧苗要移栽到水田里的时候,我们平江和曲江,雨水很是充沛!致使我们平江和曲江乃至周边数县,时常会有山洪爆发,造成的损伤不可估量!除了撒秧之外的重中之重便是防涝排洪。”
众人再次点头。并且对对于贺晨的布置很有信心,只因为贺晨在百姓之中累积下来的声名和威望前无古人,试想贺晨振臂一呼之下,整修沟渠一事必然不会像往年那般阻力重重。
骆鹏作为工房主事,听到贺晨如此重视防涝排洪一事,很是激动:“有大人这样为民办实事的好官,真是我们平江县的幸事!老夫年后必定带着工房一众兄弟好生把这一摊子事给管起来。”
“好,有骆主事这番话,我就放心了!只是骆主事统揽整修诸务即可,毕竟岁月不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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