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青和米伽莉两人离开“巢穴”夜店后,办公室里黑曼巴依然没有丝毫想离开的意思,他自己一个人独自喝酒,思考着蛇头帮接下来何去从。
凌晨六点的曼谷,“巢穴”夜店的霓虹灯早已熄灭,玻璃门上挂着“已经打烊”的牌子。办公室里只亮着一盏暖黄色的台灯,光线斜斜地打在黑曼巴的脸上——他靠在真皮椅上,左手捏着一杯融化了大半冰块的威士忌,右手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桌上散落着几张皱巴巴的报表:人口贩卖的利润率连续三个月下跌,罗刹帮在湄南河沿岸抢了三个据点,上周刚有两个小弟被警方抓了现行……这些烦心事像烟雾一样绕在他心头,让他喉咙里的酒都带着苦味。
“叩叩叩——”敲门声打破了寂静,助理坤沙的声音带着几分谨慎:“帮主,打扰您了……”
黑曼巴抬眼,眼神里还带着未散的疲惫:“什么事?说。”
坤沙快步走到桌前,递上一份加密文件:“刚收到线人消息,赤刃组织在郊区的庄园总部,昨晚被夜幽灵小队炸成了废墟。”
黑曼巴的手指猛地停住敲击,身体微微前倾:“情报可靠?赤刃的那些老家伙呢?”
“千真万确。”小李压低声音,“情报说,他们提前收到风声,带着核心成员跑了,只留下几个看守的小弟……现在庄园里只剩下断壁残垣。”
黑曼巴盯着文件上的照片——曾经戒备森严的庄园此刻像被啃过的骨头,浓烟还在袅袅升起。他突然笑了,不是那种张狂的大笑,而是带着一丝嘲讽和释然的低笑:“陈青这小子……胆子真他妈大。一边跟我们谈五千万的赔偿,一边就派人端了赤刃的老窝。”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嘴角上扬,“这样看来,我们被他勒索五千万,倒也不算太丢人。”
赤刃组织是曼谷地下世界的龙头势力,手里握着黑白两道的生杀大权,连警察都要让三分。陈青敢动他们,说明夜幽灵小队的实力远不止表面看到的那样。黑曼巴的心思飞快转动:蛇头帮现在的人口贩卖生意越来越难做,罗刹帮又虎视眈眈,与其跟陈青对抗,不如加入他们——说不定能借着他的势力,把业务扩展到军火或者跨境物流,彻底摆脱现在的困境。
他放下酒杯,手指在报表上划过“罗刹帮”三个字,眼神变得锐利:“坤沙,派人去继续留意赤刃组织的动向,以及“金龙会”和“罗刹帮”的一举一动。”
坤沙点了点头,然后离开。黑曼巴对坤沙是百分之百信任的,他也是他最亲近的人了。
窗外的天色已经亮透,阳光透过百叶窗洒在办公室的地板上。黑曼巴看着远处曼谷的天际线,嘴角露出了久违的笑容——也许,蛇头帮的新机会,就藏在这个胆大包天的年轻人身上。这个双面人——他黑曼巴做定了。
曼谷清晨的阳光透过包厢玻璃,在柚木餐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里弥漫着泰式奶茶的甜香和冬阴功汤的酸辣气息,夜幽灵小队的成员们正埋头对付面前的餐盘——烤猪肉配糯米饭、鲜虾云吞面,还有堆成小山的芒果糯米饭。埃米多把最后一块脆猪皮塞进嘴里,含混不清地问:“老大,从那个蛇头帮搞到多少精神损失费?”
陈青用银叉挑起一筷子炒粉,眼皮都没抬:“不多,五千。”
“不是吧!”埃米多差点被呛到,把刚喝进去的奶茶喷在桌布上,“老大,五千泰铢?这连今晚的油钱都不够!”他夸张地比划着,“我们昨晚在丛林山路上追了他们几公里,我那辆越野车的轮胎都磨平了!”
坐在对面的林雅放下汤匙,用纸巾擦了擦嘴角,慢条斯理地说:“埃米多,你看青哥是会吃亏的主?五千后面的单位肯定是万。”她指了指陈青面前那杯没动过的黑咖啡,“青哥什么时候干过亏本买卖?”
埃米多愣了两秒,随即拍着桌子大笑:“五千万!那还差不多!老大,你下次一起说嘛!哈哈!”他抓起冰啤酒灌了一大口,“够我换最新款跑车的了!”
其他人听到这个数字,脸上也露出会心的笑容。林雅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负责技术的艾微儿推了推眼镜,继续在平板电脑上敲打着代码,嘴角却微微上扬;而负责后勤的迪娜则把账单拉到自己面前,开始计算这次行动的开销。对他们来说,五千万美金虽然不是小数目,但比起之前截获的三亿美金,确实算不上特别激动。
埃米多还是有点不满足,他凑到陈青身边,压低声音问:“老大,我听艾微儿说,蛇头帮账面上有两亿资金。干嘛不全部搞完去?黑曼巴那家伙又不是我们兄弟,给他留那么多干嘛?”
陈青终于抬起头,目光扫过包厢里的每个人。他的眼神很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们现在需要黑曼巴帮我们在曼谷收集情报。”他顿了顿,用叉子轻轻敲了敲桌面,“蛇头帮的老大黑曼巴,如果把他逼到绝路,黑曼巴要么反水,要么卷铺盖走人。曼谷的地下网络比较还复杂,没有他这条线,我们开展情报工作需要投入更多钱财和精力。”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再说,也要留点钱给黑曼巴做活动资金——一个没钱的蛇头帮,对我们还有什么利用价值?”
艾微儿突然抬起头,屏幕上显示着蛇头帮的资金流向图:“青哥,黑曼巴昨晚已经把剩下的一亿五千万转移到了瑞士银行。需要我冻结他的账户吗?”
陈青摆了摆手:“不用。让他以为我们只拿了五千万,不会再动他剩下的钱。”他看向窗外,曼谷的车水马龙已经开始喧嚣,“有时候,放长线才能钓到大鱼。”
包厢里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空调的风声和远处街道的鸣笛声。埃米多抓了抓头发,突然笑了:“还是老大想得远!那我们接下来干?去芭提雅度假?”
陈青:“我们暂时不会撤离曼谷,但是我们要给外界造成我们已经离开曼谷返回了马尼拉。这事就交给小雅和艾微儿来做,我们接下来就潜伏,然后突然出现,目标任然是赤刃组织的高层,最好能干掉他们的首领,就像干掉地狱魔组织一样。”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他身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包厢里的气氛瞬间变得严肃起来,每个人都放下了餐具,眼神里闪烁着兴奋和决心。对他们来说,这顿早餐不是结束,而是下一场战斗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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