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杏子已经死了!”李志远将她从幻想里“吼”了出来,“你不是已经知道了这个事实了吗,可为何还要骗藤野?不就是知道他会沉浸在这股悲伤里再也走不出来了吗?即使他还在被蒙蔽,但他现在就已经将所有的寄托都放在了你的身上,如果他继续失去你的话,只能浑浑噩噩地回去,而回去后又知道了真相......那种感觉,生不如死。”
零颤抖着,似乎已经感受到了那种感觉——世间的一切都与自己无关,但为了牵挂而苟活。她将头埋进身体里,抽泣地呢喃着“对不起”。原本还能帮助自己的美子已经不见了音讯,藤野君的处境越来越糟糕,碇源堂也开始对他们变得不耐烦......在走投无路下,她骗了自己,更是差点成为了折磨藤野君的罪人。
她输了,输得彻底,输得清醒!
......
培养罐发出“嗡嗡”的声响,不一会儿一副零的肉体被运送到中央。碇源堂和冬月则站在外面,像欣赏艺术品般注视着它看。
“你已经彻底失去耐心了吗?”冬月喃喃道。
“时间快到了,我的计划如果不加紧得话可就会失败的。”碇源堂说着,便走上操作台前进行着操作。
冬月看着各式各样的仪器对着那副娇小的肉体进行着“摧残”,面色变得难看:
“零,她是我绝望下的产物,也是你希望的寄托。”他叹了口气,“可是现在的零,我觉得完全可以当一个独立的人来看待,她活着,也可以看成碇唯还活着......”
“它完全替代不了唯!”碇源堂按下了确定键,随后里面零的肉体仿佛经受莫大痛苦般挣扎扭曲着。他背过身来,看了一眼冬月,随后推了推眼镜,“你变得更老了呢,老师......”
“是啊,我变得更老了。”冬月在碇源堂走过自己身边离开时呢喃道,可是看着那受苦受难的肉体,眉头不由地皱得更深了。
......
SEELE的石碑会议又一次召开,只不过中间站得不再是被原地禁锢的藤野,也不是忙着阳奉阴违的碇源堂和冬月,更不是彻底联系不上的早川杏子和处于休假期的葛城美里,而是赤木律子——这是一个审判庭。
“藤野伊文的罪行这么多,但是在中国的施压下被碇源堂保了下来。这我们不多说什么,但是这笔账总该算清的吧?”一号碑率先发难道,“你也知道你处在什么样的交流环境里,原本这个位置是绫波零待的地方,但是他把你交给我们。”
“我们也想平和地处理这件事,所以也并没有施加过多的暴力和凌辱。”四号碑接着补充道,“这是我们的诚意,而我们也希望你也能拿出诚意来和我们合作。”
“我知道,我很感谢各位。”律子平和地说道。
“总之,对于你的到来我们是很意外的,原本是绫波零的,是碇源堂他骗了你。”一号碑加重着语气提醒道。
“是的,我知道。”律子继续平和地呢喃道。
......
“让她就这么回去好吗?”五号碑呢喃道,“她的身份几乎可以与NERV的创始人比肩!”
“她是一个聪明的女人,而我们也已经讲明了利害关系,聪明人也知道该如何抉择。”一号碑回应道。
“是啊,与其我们出手,还不如让他们狗咬狗来得舒坦!”二号碑倒是开心。
“可是,之前逃跑的李志远又重出江湖了!他可是会对计划有着重度影响的因素。”十号碑提出自己的忧虑。
“不会!”一号碑倒是斩钉截铁地说,“至少在启动仪式前不会,这个期间内我们倒是可以‘合作共赢’。”
“是啊,好像原本中国那边的12个EVA制造计划只完成了8个便被叫停,还是他出手推动继续制造下去。”四号碑补充道,“或许他也知道死海文书上的内容。”
“反正仪式终究会以第三新东京市的毁灭为点缀进行,我们只要控制住仪式的主动权就可以。”九号碑总结道,然后所有碑都看向了一号碑,似乎想要从他那里得到对于主动权的行动。
“中国的EVA不是还缺控制系统吗?”一号碑突然喃喃道,“我们手上不是还有一个已经完成还未使用的使徒吗?”
“这有什么联系?”
“总之,EVA完成的时候,仪式也自然而然就启动了,哼哼——”一号碑笑了笑,随后便消失了,只留下众人一片猜懵。
......
外面下起淅淅沥沥的雨,滴滴答答地垂落在窗外的盆栽上。
藤野在厨房里洗着碗,外面放着电视机里嘈杂的综艺节目,稍微去除了点房间内的冷清。
零已经在李爷爷的安排下离开了这里,安全这方面已经不用再担心下去,而每当想起自己从禁闭室里出来时碇源堂那副忍耐憋屈的表情时,藤野的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扬了扬。
“叮咚。”门外的门铃响了起来,藤野放下碗筷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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