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瑾瑶看出阿牛的担忧。
“目前，你继母的口供里，没有你母亲。”
阿牛松了口气。
这件事，着实让她意外。
继母自从嫁到吕府，便一直没有孩子。
吕老头，因为这件事十分愧疚。
只说，是因为继母心疼她，不想有了其他的孩子，便忽视她。
当时，她也相信了。
可，继母做的每一件事，让她逐渐迷茫。
每次继母都打着为她好的名义，限制她的自由，现在看来竟然有敌国奸细这层原因。
单看，自己女扮男装混进军营没什么。
顶多，没什么赏赐罢了。
但是，女扮男装和敌国奸细两者扯在一起，实在不好说。
阿牛迟疑问道：“我父亲，也知道了吗？”
沈瑾瑶点头，“消息或许送到吕将军手里了。”
从处理完这件事以后，项泓煊便让人送信给皇上和吕将军。
只不过，吕老将军手里那封信，是悄悄送的。
项泓煊和沈瑾瑶，都十分相信吕老将军的为人。
当然，还有一个主要的原因。
那位敌国奸细，还算有良心，并没有趁机抹黑吕老将军。
因此，项泓煊思索再三，可以隐晦的给吕将军提个醒。
项泓煊这样做的时候，沈瑾瑶有些意外。
谁说项将军一直铁面无情的？
因着沈志学的关系，也因着沈瑾瑶有些喜欢阿牛的关系，她也想着提醒一下阿牛。
阿牛咬着牙，脸上尽是愤恨的表情。
这个恶毒的女人！
竟然这样害他们吕家。
没有抹黑吕老头和她生母，难道她还要感恩戴德吗？
如果这样的话，那她最好在有心人揭穿她身份之前，提前亮明身份。
以求皇上从轻发落。
才能不牵连吕府和吕老头。
阿牛把自己的想法告诉沈瑾瑶。
沈瑾瑶赞赏的看着阿牛。
其实这件事，没有更优解。
吕府的当家主母，是敌国奸细，这件事就足以在吕将军和皇帝之间埋下怀疑的种子。
新皇登基，肯定会有新势力拥护，像吕老将军这种老臣，很难说清楚他们的位置到底如何。
年纪大了，能保证卸甲归田已经不错了。
沈瑾瑶甚至在想，如果是她，她也会这样选择。
除此之外，只能隐姓埋名，从此就当世上没有阿牛这个人。
可她了解阿牛的性格，定然不会这样选择。
那样东躲西藏，见不得天日的一生，有几人能喜欢呢。
沈瑾瑶接着说：“如此这般，那我便帮你。可你需要想好，你入军营的理由到底是什么。”
这个理由，是说给皇上听的。
阿牛感激的看着沈瑾瑶。
她甚至要给沈瑾瑶下跪。
她觉得沈瑾瑶值得。
不光是她的身份，理应她行礼，更因为她这样的举动，无异于对吕府有大恩。
沈瑾瑶眼疾手快赶紧扶住阿牛。
她笑着说：“不能光谢我，要谢还得谢我家二弟。”
项夫人的二弟。
那不就是沈志学？
虽然沈志学在信里明确说了，最好不让阿牛知道这件事，是他在谋划。
可沈瑾瑶可不想把所有的功劳揽在自己身上。
她不知道志学和阿牛两个人，到底什么情况，现在两人是什么境况，可她还是觉得，感情的事还是让对方看到的好。
说出来让对方听到，做出来让对方看到，只有这样，才不会产生误会，遗憾终生。
当然，她能做的也只是如实告知真实情况。
让她为沈志学美言几句，她倒没有。
她相信，阿牛有自己的判断。
阿牛听到沈志学的名字后，仿佛从刚才侃侃而谈的人，变成了个安静的鹌鹑。
沈瑾瑶听阿牛闷闷的说，“他……”
沈瑾瑶见阿牛的样子，多少有些稀奇。
爱情真的是，让人不像自己。
她语气里带着笑，轻松的说到：“也没什么，就是在你们同北匈奴谈好协议后，志学就同我通信。”
“他也是第一个知道出卖军情的人是你继母的人。”
阿牛看了沈瑾瑶一眼。
沈瑾瑶便笑着摆手，“你别误会，并不是我滥用私权告知他，是他自己猜到的。”
“他猜了五个人，里边就有你继母。”
沈志学信里只说，如果是阿牛的继母，一定要告诉他。
这件事事关重大，虽然皇帝回京后，肯定会昭告天下，但是在皇帝回京之前，这件事还要压着不提。
沈瑾瑶便同项泓煊商量。
项泓煊却什么都没说，直接给沈志学提笔回信。
信里写了什么，沈瑾瑶并不十分清楚，只是看这次沈志学回来后看项泓煊的眼神，好似亲近了不少。
能让沈志学亲近的人，只有自己的家人。
再收到沈志学的回信，便是央求沈瑾瑶同阿牛聊一聊，说一说这里边的情况。
言辞中，沈瑾瑶第一次看到自己的弟弟对她这个长姐小心翼翼的提要求。
志学，一直是懂事安静的那个。
长大了，知道隐藏自己真实的想法，对外人一副温和模样，只有沈瑾瑶知道，这孩子心里多苦。
怎么能不帮呢？
事关志学的幸福，当然也有沈瑾瑶喜欢阿牛这个姑娘，项泓煊想要保吕将军的原因。
众多原因掺杂在一起，沈志学便是那个出口。
才有了，沈瑾瑶同阿牛说的这一番话。
阿牛听完，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脸上更是一会红，一会白，眼神也有些飘忽。
沈瑾瑶了然，看来阿牛并不像沈志学说的那样，对他没什么心思。
可能女孩子还没有开窍，或许姑娘家有些害羞。
沈瑾瑶见再说下去，阿牛就要坐不住了，便提起别的话题。
“既然你已经决定，就得想好怎样做，还有不到十日，皇上便会班师回朝。在那之前，你便得恢复你的身份。”
阿牛点头。
她也是这样想的。
“阿牛，或许我应该唤你媚儿？”
阿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这个名字真是……
“看看我给你准备的衣服合不合身。”
阿牛看着久违的女装，一时有些恍惚，可想到如今的情况，便只能恢复身份。
她问到：“吕……我父亲那边，是不是也已经上奏皇上？”
沈瑾瑶点头。
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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