貂蝉的目光死死锁在那泛黄书页上,逐字逐句地啃噬着关于“梦魇蜕生”的描述。
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在她的眼底,更烫在她的心上。她的眼睛越睁越大,紫眸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涛骇浪,握着书页的指尖因为用力而彻底失去血色,微微颤抖。
“是不是……很惊讶呀?”
元歌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带着他惯有的、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嬉笑腔调。
“我相信,你们这些司马懿心尖儿上的女人们,肯定都听过他吹这笛子吧?哎呀呀,他可真是对你们‘好’得没话说啊!竟然舍得用这种法子,用自己的力量做引子,给你们每个人都换来一次‘死而复生’的机会……啧啧,这哪儿是冷血无情的司马仲达,这简直是情圣转世,感天动地啊!”
他特意在“好”和“自己的力量”上加重了语气,像两根冰冷的针,精准地刺入貂蝉最敏感的神经。
“用……他的力量?!”
貂蝉猛地抬起头,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几乎窒息。
她从未想过,这看似奇迹的“复活”,背后竟然是以抽取司马懿的力量为代价!
元歌将她这副失魂落魄、备受打击的模样尽收眼底,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也更显恶劣。他凑近了些,语气充满了故作惊讶的探询。
“嚯!你这表情……难不成,你那‘好夫君’司马懿,从头到尾都没跟你们透过半点底细?他难道从来没跟你们炫耀过,他们家这根祖传的笛子,到底有多‘神奇’?嗯?”
他伸手指着书上的“梦魇蜕生”四个字,声音压低,带着一种蛊惑般的节奏。
“你就从来没好奇过?一根笛子,干嘛起个这么邪乎的名字——‘梦魇’‘蜕生’?听起来就不像给人祝寿用的,倒像是……从噩梦里挣扎出来,换一层皮,重新活过?”
“你想想,蛇这种东西,为什么总让人联想到不死、重生?”
元歌自问自答,眼中闪烁着洞察秘密的光芒。
“因为它们会蜕皮啊!一次,两次,无数次……旧的躯壳扔掉,新的长出来。这根笛子叫‘蜕生’,意思还不够明显吗?褪去死亡的旧皮,换上……嗯,可能不那么像人的‘新皮’,但总之,是‘活’过来了。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貂蝉姑娘?”
貂蝉已经听不清元歌后面那些充满暗示和讥讽的话语了。她的全部心神,都被书页上那冰冷而残酷的文字死死攫住。
【……一旦听奏者死亡,烙印之力激活,将以吹奏者为源,抽取其精气与本源之力,重塑亡者之躯。重塑之躯将受亡者临终前最强烈之执念、最后接触之生灵与造成死亡的方式的影响,呈现该生灵特征,并觉醒相关异能,死亡方式越痛苦,能力越逆天,然本质已偏向魔族……】
【若临终接触之生灵未亡,亦会被此力侵染,渐生灵智,化为人形(或类人形),成魔族之属,并对听奏烙印者产生绝对忠诚,誓死追随……】
例子更是触目惊心:被火烧死,最后碰到老鼠 → 复生后带鼠类特征,能操控火焰,老鼠亦化妖追随。
原来如此!
根本不是巧合!
她的“猫化”,灵汐的诞生与追随;文姬变成蜘蛛精,身边那个陌生而成熟的蜘蛛女子;小姐大乔化为水蛇,乔素泠的陪伴与忠诚;甚至小乔……她是被风吹下悬崖的摔死的,所以她才拥有了那不可思议,近乎于飞行的身法?
一切离奇的“变异”,看似偶然的“同伴”,其根源都指向同一个地方——司马懿那自己或许都未曾真正理解的笛声!
貂蝉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巨大的信息量冲击得她几乎站立不稳。
震惊、恍然、后怕、以及……难以言喻的心疼,如同冰火交织,在她心中疯狂冲撞。
元歌欣赏着她脸上变幻莫测的表情,如同欣赏一出精彩的戏剧。他抱着胳膊,嘴角咧开一个近乎邪恶的弧度,慢悠悠地继续浇油。
“看你这模样,我猜……司马懿那家伙,八成是屁都没跟你们说过。”
他耸耸肩,语气带着一种“果然如此”的嘲弄,。
不过嘛,这事儿恐怕也怪不得他。我猜……他自己都未必清楚这笛子到底有多‘厉害’。”
他摸着下巴,故作沉思状。
“想想看,司马家被灭门的时候,他才多大?一个半大孩子,懂个屁啊!他爹妈估计还没来得及把这祖传宝贝的真正‘用法’和‘代价’交代清楚,就一命呜呼了。所以嘛,司马懿多半也以为,这玩意儿就是个能让人做做美梦(或者噩梦)的‘玩具笛子’罢了。嘿嘿嘿嘿……”
元歌发出一串低沉而快意的邪笑,仿佛想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事情。
“他估计做梦都想不到,自己每吹一次这‘玩具笛子’,就等于拿自己的力量给听的人上了一道无形的‘保命符’!一旦那人死了,这道‘符’就会启动,不仅会吸走他司马懿自己的力量来重塑死人,还会把死人变得……嗯,面目全非,顺便再‘点化’个把动物当终身仆从。这就跟蛇蜕皮一样,旧皮子(死人)扔掉,新皮子(半妖)长出来,继续活蹦乱跳!不然,干嘛叫‘蜕生’呢?对不对呀,貂蝉姑娘?嘻嘻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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