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啊，那阿姐多拔点鸭毛。”
林小满把谷雨拉进堂屋，让她坐在暖炉边上。
给她擦手，捂手，没多久谷雨的小手就热烘烘了。
林小满又摸了摸林谷雨的后颈，也热乎着。
谷雨一扭一扭的，伸伸手，扭扭脖子，觉得浑身舒坦，“阿姐，好暖呀~”
李桃花将信将疑，“真这么暖啊？”
“娘，干脆明日我多杀几只鸭，一人做一件穿身上都体会一把？”
“不成。”
“成。”
“成。”
少数服从多数，李桃花只能妥协。
接下来几日，不再是孤军奋战，多了三个大人一起处理鸭毛，林小满顿时觉得轻松不少。
连续忙了四五日，五件夹羽绒的棉服做好了。
一人一件穿身上，效果立竿见影。
整个人仿佛被温暖的热气笼罩，全身暖呼呼。
关键是衣服轻便，不似以前里三层外三层裹成一个球才暖和。
林惊蛰一直拍打着棉服，“真神奇，小满，你怎么想打塞鸭毛做衣服的？”
李桃花觉得不可思议，“真暖和，怪不得大冬天的鸭子还游池塘，原来鸭毛这么暖啊！”
林惊蛰追问：“小满，鸭毛可以做衣服，鸡毛可以吗？”
“......这个嘛......”
林小满只听过鸭绒、鹅绒、雁绒、山羊绒，鸡绒还真没听过。
“应该不行吧？鸭毛有蓬松柔软的毛绒，鸡毛的梗又硬又尖，羽毛呈片状排列，比宣纸还硬，做出来的衣服不蓬松，也就起不到保暖作用。鸭毛这么软，阿娘为了防止绒毛跑出来都用了夹棉布，要是换做鸡毛，夹棉布怕是都顶不住。”
林惊蛰若有所思，他摸了摸多余的鸭毛，很软，手一碰羽毛从布袋里跑出来，飞得到处都是。
“大哥，你小心点，烘干的绒毛跟蒲公英一样，一碰就飞。剩下这些，还能给谷雨和立冬做两件夹袄。开了春，夹袄穿在身上暖和又轻便，一点都不影响跑跑跳跳。”
“这么宝贝？行，哥给你捡回来。”林惊蛰散开的鸭绒捡回来放进布袋，把口子扎起来。
“小满，怎么不给我做件夹袄？书院在半山腰，可冷了。”
语气竟有点可怜巴巴。
林小满哼笑一声，想到一个好主意，“想要夹袄？可以啊，自己弄鸭毛。”
李桃花气笑道：“还做？鸭子见了你们几个都慌。”
林小满眉眼弯弯，小声说：“娘，书院里统一的长袍一点都不暖，鸭绒做的贴身夹袄保暖不臃肿，给大哥做两件，再比着大哥的身量做一批出来，指定能卖上好价钱！”
林惊蛰：“小满，我白感动了。”
“哥，你可是白得两件夹袄呢！只要在同窗搓手暖身时不经意展示你的夹袄，其它什么都不用做。”
“夹袄怎么卖？”
“还没想好，要不，一两银子？”林小满试探着问。
一言不发的林大江举起右手食指，瞪着眼睛，“一两银子？”
林小满想了想，“嗯。鸭绒难得，棉花也难得，成衣更难得。一两银子，友情价。”
林大江惊呆了，“还是友情价？”
“爹，你知道一块美颜皂在京城卖多少钱吗？”林小满卖了个关子，等全家人在四百文到七百文的价钱中猜来猜去猜了七八次，林小满才适时笑着摇头，目光里透着狡黠。
“人靠衣装马靠鞍，一块包装好的美颜皂，在一两五钱到二两之间，具体价钱，看美颜皂的用材及功效。就这样的价钱，美颜皂在京城依旧供不应求。美颜皂不是卖给穷苦百姓的，自然羽绒夹袄也不是卖给书院里穷苦书生书生的。”
“再说了，衣服是阿娘一针一线缝制的，做一件羽绒夹袄可费时间了。要不是大雪封路，爹娘你们还要去镇上买吃食，怕是根本没时间做衣服。阿娘便试试吧，赚来的银子给娘买金簪。”
林小满打算先在书院里试试水，要是卖得好，今年秋天便可以大批量制作。
李桃花笑着摇头，“瞧你说的，我难不成贪你一个金簪？”
林小满决定趁热打铁，“那便这么说定了，我这就去找几个帮手来。”
林惊蛰追上去，“小满，我和你一道。”
林大江抬脚要拦，“惊蛰，书不读了?”
还不等他说完，两人早跑出院子，只听见小满风铃般欢快的笑声。
李桃花一脸无谓，起身回屋里找多余的棉布和棉花，“随他们去呗，惊蛰难得休息几日，多读几日书也考不上状元。你闲着无事，给我把棉花敲实了。”
没多久，林小满叫来六个帮手。
李二力、林春花、王小狗、林二牛，还有林大柱家的两个读书的孙子林耀文和林耀光。
后面两个林小满压根没打算叫，是他们见林惊蛰路过心痒难耐自己跟上来的。
林小满交代几句后，一群人兴致勃勃、风风火火地往鸭子老窝冲，把鸭子吓得扑腾着翅膀乱飞，伴着“嘎嘎嘎”的乱叫声，怎一个乱字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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