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怕总长官会变成一个不折不扣的独裁者是吗?而独裁者一旦登场势必大权在握独断专行,我们努力筹措的一切都将化为泡影!你的这种忌惮不无道理,但你选错了忌惮的主体!”
“尼莫老师,您是说您确信总长官是不可能成为独裁者的?可您的信心是从何而来?他刚刚还……”
“还擅动私刑处决了那么多人么?小桑多,总长官出身的东方国度有句古语叫: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而这句从空间和时间的概念上未做任何量化的古语,却成为该国民众脍炙人口的至理名言。
其经典之处就在于,这是在时间的长河中无数老于世故者的经验之谈。我们与总长官相识不到两年,算不算日久自是见仁见智,但这段时间我们追随他几经出生入死,见过他杀人如麻,更见过他救人无算!
作为一名屡受他再造之恩的追随者,自不必在旁人面前刻意标榜他的功绩,但以我的这种年纪和阅历,在见识到一位和你们年纪相仿的少年每次果断的杀伐后,我老头子的心里只有敬佩!当然也包括这次……”
“尼莫老师,小子自知年少浅薄,阅历贫乏,但还请恕我直言,您对素察总长官的这种…认同感,会不会是…带有强烈感情色彩的主观评判呢?”
“好小子!我就知道你会有此一说。不过么…小桑多~~所谓以己度人,你只见过总长官杀人,却从没见过他救人。所以,你现在对总长官的看法,会不会也是带有主观性的一孔之见呢?”
“呀!十分抱歉…尼莫老师!我…我是不是过于冒失狂妄,言语失了分寸,冒犯到了……”
“诶~~?这话又从何说起呀?少年人才思敏捷,率真直爽,能据理力争,这…这都是很难得的优点呀!反倒是老头子我跟你一个小后生置气,才是那个呃~~算…多少有些失了长者的风范吧!
不过,咱们现在争论的这个话题,关乎着非比寻常的重大事件,在私底下畅所欲言直抒己见倒也无伤大体,但若换到正式的场合…还是要兼听则明,谨言慎行的!”
“尼莫老师小子受教了,您悉心地教导更让小子感铭至深…又感触颇多。相较之下,假设四亲族的那些族老们能有您十分之一的胸襟,或许他们也不至于落到今天的这种下场……”
“这不是气量大小的问题,而是这些遗老遗少所代表…和他们坚决要维护的阶级立场,已经注定了他们在这场变革中的最终下场。因此,我才十分敬佩素察总长官在向他们亮出屠刀时的那份果敢和担当!
小桑多呀~!我理解你的困惑,但这次你们却未必能体谅我们的难处。其实在前天的早会后你向我请教时我已经隐晦地暗示过你:新旧制度之间的矛盾是无法调和的,守旧势力在变革中也是非暴力不可破除的。
但很显然,你…也包括你们和小圣女的这个新班底,并未完全接受这项现实!而对于这种决断,基于我们所处的尴尬立场,事前要如何直言不讳呢?毕竟他们之中还有不少人是你们的同族血亲……”
“对不起…尼莫老师!我的…我们的…眼界和胸怀都…太狭隘了!思虑也不够周到。可是,即便从刑律的层面上,已经足以认定那十二郡的族老和官员们都罪不可赦,但想让他们伏法的方式……”
“就当前的局势,你仍然希望通过调查取证、执行抓捕、送审、庭审、判决等正常的司法程序,把他们都绳之以法么?真是少年情怀理想化的思维方式啊!在这种非常时期想执行这种操作纯属异想天开!
我来告诉你小桑多,倘若十二郡这些守旧亲贵势力的代表,今天在圣城内只是遭到扣押而不是处决,用不到三天他们在地方上的拥趸和爪牙们就会发动暴乱!”
“怎么会?这…这不太可能吧?地方上的那些亲族子弟…真敢这么肆无忌惮吗?”
“他们早就习惯肆无忌惮了所以他们当然敢!上届自治州政府和教廷中枢对他们太过放纵,但关键还是针对这次的革新,新一届中枢高层并没有展现出足够强硬的手腕和坚定的决心,以至于震慑力远远不够!
这就叫:打蛇不死自遗其害!这也是总长官属籍的东方国度的一句谚语。若今天没能斩杀这些守旧势力的首脑以震慑地方上的宵小,他日等十二郡的乌合之众一旦起事,想镇压不难但势必会祸及更多无辜的人!
所以,在变革初始的非常时期,变革者欲扫除一切旧制的积弊和拦路之虎,必须要付诸于雷霆手段!否则一切变革都将陷入泥潭!试问从古至今全球各国哪一次时代变革的步伐,不是踏着战火与鲜血前行的?
很遗憾小桑多,你们想用文明的方式开启文明时代的愿望是注定无法实现的。因为在旧体制的基底上绝不可能搭建起新文明的上层建筑,只有用暴力的手段将其彻底摧毁才能迎来万象更新。而这!就是现实!
当然,对于年轻一代的你们这是一次非常艰难的抉择。毕竟要自相戕残,屠戮族亲,将来无论成功与否,今朝所有的当事者或许都会背负上一份骂名!人类有史以来,在各国的史料中的这类异闻也算屡见不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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