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长刀，姜淮的心情也逐渐平复，目光落在浊物卡隆消失后的遗留，这些是圣物以及击杀化身留下的东西，两两对应！
远处的战斗也逐渐步入尾声，并非那一方被击败，而是羽菱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暂时将塞勒斯困足在原地。
黑白双翼快速飞掠，姜淮看着靠近的倩影，感受到对方气息上的减弱，他想到某种可能，托举着浊物卡隆的遗留递给对方。
“师弟！你可真看得起我。”羽菱白了姜淮一眼，随后语气一肃。
“我已经到极限了，师弟你逃吧！”
“现在还能往哪里逃？”姜淮有点无语，现在这情形已经很明了，无法解决塞勒斯，连一点立足之地都不会有。
“看来是没得选了……”羽菱笑的很洒脱，弟子们的死对她打击很大，要不是还有个“师弟”在，她早就发狂了。
“看看这个。”姜淮把手上的笔记本连带术式图纸递上。
羽菱接过后认真端详，良久后长叹一声，即使明白真相也无法解决问题，最后看向自灭术式的图纸，这是“兽”研究出的方法，真正的同归于尽。
然而羽菱在观摩片刻后，眼中却是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随后看了看姜淮，又看了看远处被围困的塞勒斯，心中做出某个决定。
“师弟，你想启动这个术式吗？”羽菱突然询问。
如今自灭术式的基本条件已经满足，五件圣物与对应物品就是关键，而这些物品就在他们手上，只要他们想，就能启用。
“嗯！”姜淮点头，对于此次的任务，他的猜想有两个，一个是毁掉理想城，断绝浊雾根源，另外一个则是完全消解浊雾，包括本世界所有生命体。
两个想法本质是一样的，只不过后者更“绝”一些，连苟延残喘的机会都不留，但达里厄斯的计划替他完成第一步，如今理想城还活着的人，恐怕连千分之一都不到！
“我明白了，或许命运早已注定……”羽菱轻笑，笑的很无奈，活着很简单，但又很困难。
“师弟，坐！”
“师姐有什么想法？”
“把那些东西给我，我来替你完成你想做的事情。”羽菱伸手。
十件由浊雾之源诞生的物品摆在地上，姜淮原本以为羽菱的状态是因为圣物，但现在看来明显不是。
他想起一些有关自创能力者的介绍，据说达到一定程度后，这种存在就会进入某种特定的状态，就和“登神”差不多，一般都称为“超凡”，会获得霸主单位类似的掌控能力。
姜淮重新探查一次羽菱的信息，果然发现了变化，原本未知的奥义技能，等级已经提升到了LV20（+）的程度。
奥义技能最高等级上限就是LV20，后面的“+”明显不同寻常，这是超越固有已知，达到了未知程度的能力。
两团气从羽菱手中浮现，随后卷起地上的物品，在飞速旋转中开始模糊，从具体的形态变成气的一部分，最终形成一团灰蒙蒙的雾气。
这是浊雾！
然而给姜淮的感觉又和浊雾不一样，具体哪里不同他又说不上，他也不清楚羽菱要做什么，只能安静的继续看下去。
雾气悬浮在两人之间，羽菱伸出一根手指点在上面，顿时平静的雾气开始躁动，不断向中间收缩，逐渐从气态转化为液态，甚至逐渐有了凝聚结晶的趋势。
“这是……”姜淮看着最终成型的结晶，外形是一颗拇指大小的宝钻，内部灰蒙蒙的，散发的光芒也是如此。
“师弟，如果我失败了，立刻动手杀了我。”
不给姜淮反应的时间，羽菱已经一口将晶体吞下，一股难以言明的气息爆发，不过却并未对他造成伤害，明显是刻意避开了他。
然而周围其他事物就没这么好运了，凡是被扫过的建筑全部崩塌，原本缓慢推进的浊雾瞬间加快，只不过不是推进，而是向着天空上汇聚。
姜淮抬头，看向天空上的异象，旋涡状的浊物之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孕育。
远处被拘束塞勒斯也已经脱困，但却并未第一时间发起攻击，而是有些不安的发出怒吼，它浊雾领主的身份正在被分割！
两条利爪手臂向着漩涡飞掠，然而没入其中后几个呼吸，一堆黑色的碎片从中跌落，明显就是塞勒斯的双臂。
“嗷呜——！”
塞勒斯明显不甘，同样开始席卷周围的浊雾，两个巨大的旋涡出现在理想城周围，并且双方的体积都在不断变大，直到边缘处相互碰撞。
塞勒斯的形体再次出现，原本只有十几米的狼首膨胀几十倍，如悬空山岳一般横亘理上空，同样漩涡中的物体也浮现真容。
巨大的人脸，就像庙宇中的神相面容，闭目威严，但给人一种神圣仁悯的感觉，无数的丝线垂下，成为提起双臂的支撑，双掌之间白色旋涡流转，不断有浊雾被卷入其中。
“这是准备一个人吸收掉所有浊雾？”姜淮看着那巨大的存在，心中暗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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