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荧。”君莫离放下手中的茶杯，转向荧，“你们在枫丹的冒险进展如何？之前听说你们在调查一些水下的遗迹？”
这个问题将荧的思绪拉回现实。
她微微正色，开始讲述这段时间在枫丹的见闻——水下遗迹的探索、枫丹廷的审判制度、偶遇的几位有趣人物。
众人听得津津有味，派蒙时不时插嘴补充一些夸张的细节，逗得夭梦和伊牙哈哈大笑。
君白静静听着，手中的茶杯在指尖缓缓转动。
他的目光落在荧身上，心思却已经飘到别处。
按照原剧情的发展线，再过不久，荧和派蒙就会因为调查达达利亚在梅洛彼得堡失踪一事，主动进入那座位于海底的监狱去卧底。
他记得很清楚——梅洛彼得堡的典狱长莱欧斯利虽然会在其中对荧多加照拂，但那座监狱终究是监狱。
潮湿的牢房、粗粝的伙食、随时可能发生的犯人之间的摩擦，还有无处不在的深海寒气。
荧和派蒙倒还好说，她们经历过太多风浪，梅洛彼得堡对她们而言不过是冒险中的一站。
但伊牙呢？
君白低下头，看着怀里正在专心致志地剥第二颗荔枝的小家伙。
她把荔枝壳小心翼翼地撕成花瓣的形状，然后将剥好的、露出晶莹白色果肉的荔枝再次举到他面前：“哥哥，给！”
君白接过荔枝，没有立刻吃掉，而是放在手心里看一眼。
“伊牙。”他开口。
“嗯？”伊牙仰起脸，赤红的眼瞳亮晶晶地看着他。
“你最近跟着荧姐姐在枫丹冒险，感觉怎样？”
伊牙歪着头想一下，然后用力点头：“很好玩！枫丹有很多鱼！还有机器人！”
“还有……还有……”
“反正就是很好玩！”伊牙张开双臂比划一个巨大的范围，“而且荧姐姐很厉害，派蒙姐姐也很好，她们带着我去了好多地方！”
派蒙听到自己的名字，骄傲地挺起胸，差点把手里剩下的半块马卡龙蹭到荧的衣服上。
君白点点头，手指轻轻转着那颗荔枝，似乎在斟酌措辞。
片刻之后，他用一种极为随意的语气说道：“既然好玩，那接下来一段时间你跟着我吧。”
伊牙愣住了。
她的嘴巴微微张开，手中的荔枝壳从指缝间滑落，掉在裙摆上又弹开，她甚至没有去捡。
“跟着……哥哥？”她重复一遍，声音轻得像是怕自己听错了。
“嗯。”君白的语气依然平淡，像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荧她们接下来有些事要忙，不方便带着你。你跟我待一段时间，等她们忙完了再汇合。”
伊牙没有立即作出反应。
她猛地转过头，用那双赤红的眼瞳盯住君白的脸，像是在辨认他是不是在开玩笑。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像一只被点燃的小鞭炮一样，“砰”地炸开。
“真的吗真的吗真的吗真的吗——！”
伊牙一下子从君白怀里蹦起来，差点撞到君白的下巴。
她手足无措地在君白腿上弹跳几下，然后一把抱住君白的胳膊，整张脸都埋进他的袖子里，声音闷闷地传出来，带着抑制不住的哭腔：“哥哥要带我玩……哥哥要我跟着他……”
君白被她抱得胳膊一歪，茶杯里的茶水晃几下差点溅出来。
他放下茶杯，用另一只手拍拍伊牙的后背，力道轻柔而克制，像是怕拍重就会吓到她。
“不是玩。”他纠正道，“就是……暂时跟着我。”
“那就是玩！”伊牙从他袖子里抬起脸，眼眶红红的，但嘴角咧到耳根。
君白张张嘴，最终放弃纠正，默认这个说法。
对面的甘雨看着这一幕，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
她低下头，假装专心对付面前的那碟枫丹蜜饯，但眼角余光一直挂在君白和伊牙身上，淡紫色的眸子里盛满某种温柔的、亮晶晶的东西。
明渊的外套内侧发出极轻极轻的咔嚓声，但这个快门声被伊牙的笑声完美遮盖过去。
李晓和夭梦对视一眼，同时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君莫离则将视线从君白身上移开，低头抿一口茶，但嘴角的弧度明显向上翘几分。
荧端着红茶，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荧轻轻放下茶杯，嘴角的弧度柔软而温和。
她只是朝君白微微点一下头，用口型说出两个字：“好的。”
其实没有好拒绝的，毕竟最开始伊牙跟着她就是君白的意思。
君白与她对视一眼，然后移开目光，继续低头看怀里还在闹腾的小家伙。
“哥哥，那我们接下来去哪里？”
“……先把你的脸擦干净，全是荔枝汁。”
“哦！”伊牙接过甘雨递来的湿巾，胡乱在脸上抹一把，然后继续仰头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然后呢？”
君白看着她，沉默片刻，眼底的淡漠终于化开一丝极淡的柔和。
“然后带你去看看枫丹。”
“好耶——！”
伊牙振臂高呼，声音大得让窗外的海鸥都惊飞几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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