掖庭偏殿,月姑姑的小铺隐在一株老槐树的阴影里,门脸不大,檐角挂着一盏半旧的灯笼,昏黄的光晕在夜风中微微摇晃。
若不是系统指引,任谁也想不到这间不起眼的小铺子里,竟藏着整个皇宫最齐全的“特殊货物”。
君煜泽一行人鱼贯而入,原本还算宽敞的铺面顿时显得逼仄起来。柜台后坐着一位约莫四十出头的中年妇人,眉目清淡,鬓边簪着一支素银簪子,正低头拨弄着一把老旧的算盘。听到动静,她抬了抬眼皮,目光淡淡地扫过众人,又垂了下去,“来了?货都在架子上,自己看。标价就是底价,谢绝还价。”
君煜泽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靠墙的货架上整整齐齐排列着几只青瓷瓶,瓶身上贴着小小的标签,字迹工整而冷漠。
他的目光从上往下扫过,然后整个人僵住了。
红麝粉——八百两一瓶。
妒芳容——五百两一瓶。
鹤顶红——一千二百两一瓶。
鬼鸩一品红——五千两一瓶。
而在每张标签的最下方,都附着一行同样工整的小字:
以上均为底价,谢绝还价。
君煜泽倒吸一口凉气,感觉自己的心口被那行小字狠狠扎了一刀。他缓缓转过头,看向身后的同伴们。
几名玩家的脸色也同样精彩纷呈,那种表情,就像是好不容易找到了宝藏,却发现宝藏门口蹲着一头饿了三天的狮子。
他们所有人把身上的银票、碎银、值钱的物件全部凑在一起,大概也只够买半瓶鹤顶红,还是不带找零的那种。
容华推开挡在前面的君煜泽,大步走上前去。她在柜台前一站,双手撑在柜台上,脸上瞬间切换出一副亲切又不失专业的微笑 ,那是她在直播间里跟品牌方 battle 了三年练出来的标准表情。
“月姑姑,您好,咱们商量个事儿呗?”
月姑姑头也不抬:“说。”
“您这价格也太离谱了吧?红麝粉五百两?外面药铺一副红花汤才多少钱?您这翻了多少倍啊?”
月姑姑看了她一眼,反问:“外面药铺敢卖给你打胎药?不怕官府查抄?”
容华被噎了一下,但很快调整好状态,笑容不减:“那也不能贵这么多啊。”
“嫌贵可以别买。”
容华咬了咬牙,换了一套话术,语气变得更加热络亲切:“月姑姑,您看我们也是头一回光顾您的生意,给个优惠价呗?往后常来常往,咱们也算是老主顾了……”
“头一回光顾就想打折?”月姑姑拨了一下算盘,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我这店开了二十年,就没打过折。”
容华嘴角微微抽搐,但仍不放弃:“那您看我们人多,买得多,能不能算个批发价?”
月姑姑这次倒是停顿了一下,像是在认真思考,容华心中一喜,以为有戏——然后便听见月姑姑慢悠悠地说道:“批发价?行,买十送一,你先买十瓶再说。”
容华站在那里,默默地把那句已经到了嘴边的脏话咽了回去。
接下来的一炷香时间里,容华使出了浑身解数。她先是晓之以理,从市场行情分析到供需关系;再是动之以情,从宫中生存不易讲到姐妹情深;最后甚至开始夸赞月姑姑气质出众、风韵犹存。
然而月姑姑始终稳如泰山,油盐不进。任凭容华说得天花乱坠,她自岿然不动。
最终,容华口干舌燥、满头大汗地从柜台前退了下来,冲着君煜泽无力地摇了摇头:“不行了,这大姐油盐不进,我尽力了。她那张嘴简直就是不锈钢打的,我磨了半天,就让她把零头抹掉了几两。几两!打发叫花子呢!”
几名玩家面面相觑,脸上都露出了绝望的神色。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准备认命掏钱的时候买半瓶时,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从院门口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意味:“一群废物。”
众人齐齐回头。
只见藏情之斜倚在门框上,黑袍在夜风中微微拂动,红衣被遮掩在黑袍下,双手抱胸,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眸子里,写满了“我就知道你们搞不定”的优越感。
君煜泽眼睛一亮,几乎是本能地脱口而出:“队长!您有办法?”
藏情之挑了挑眉,似乎对“队长”这个称呼颇为受用。他慢悠悠地走进铺子,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站定,居高临下地扫了一眼柜台后的月姑姑,然后回过头来,对着众玩家轻描淡写地说道:“你们学着点。我只示范一次。”
玩家们齐刷刷地点头,眼神里充满了崇拜与期待:“嗯嗯!队长!”就算是打劫也行。
藏情之转过身去,面向月姑姑,负手而立,他的动作行云流水。
第一步他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随意地在空中画了一道弧线。一道无形的波纹扩散开来,月姑姑的身形骤然一滞,整个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保持着拨算盘的姿势凝固在原地,连眼珠子都不动了。
藏情之收回手,不紧不慢地走到货架前,将上面所有的青瓷瓶一扫而空,悉数收入袖中。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喜欢深宫曲之主控她不理解请大家收藏:(m.qbxsw.com)深宫曲之主控她不理解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