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夜轮转,在这片小院中,仿佛隔绝了一切,唯有檐角风铃轻响,与青砖缝里悄然钻出的嫩芽,默默见证着时光的刻度。
又过了几日,慕婉清与梦萱闭目凝神,水清秋站在院中老树下,指尖轻抚斑驳树皮,目光却一直注视着那间小屋。
眼中希冀与一丝不易察觉的颤动交织。
她多希望,会有一张笑脸,突然推门而出,带着晨光与久别重逢的暖意。
可终究一切,都是奢望。
在这般寂静里,风铃忽而一颤,院门外传来一阵清越的叩门声,不疾不徐,却如惊雷落进三人心底。
门轴轻响,来人一袭素衣,眉宇间写满了抹不去的风霜,却掩不住眼底灼灼如初的光。
正是洛青川。
他朝着三女微微颔首,便径直向小屋走去,步履沉稳却微颤。
梦萱睁眼,眉头一皱,欲要起身阻拦,却被慕婉清轻轻按住她的手腕,摇了摇头。
水清秋垂眸未语,眼中的希冀忽然浓郁了起来。
眼下,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
门扉被轻轻推开,吱呀一声,萧依依抿着薄唇,将洛青川让进屋内,自己则是走出小屋,将门轻轻掩上。
屋内光线微暗,洛青川在床前驻足,目光落在那道静卧的身影上。
苍白如纸的面容,呼吸浅得几不可闻,那双黯淡无光的眼眸,早已闭上。
他缓缓蹲下身,眼中闪过一丝痛色,随即化作决绝。
“洛千尘!”
洛青川的低喝如刃,斩开沉寂。
“你在做什么!”
“装死避世?还是畏怯不敢直面这残局!”
“你这样,对得起他吗!”
萧谦的身份,对于这些洛千尘的亲友来说,已经不是秘密了。
在这段时间,慕婉清将两者的关系尽数道出,而她这么做,不仅仅是告诉其他人,那位萧谦对他有多重要。
更是希望有人,能真正叩开这扇门。
“若他瞧见你这副懦弱的模样,又会做何感想?”
洛千尘的指尖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这般细节,自然被洛青川看在了眼里,他心头大定,开始持续输出。
“若你,真正是值得他如此牺牲的男人,就给为父站起来!”
“我洛青川的血脉,绝不会是你这种只知道逃避的人。”
“站起来!洛千尘!”
伴随着两声怒吼,洛千尘的眼皮一颤,终是睁开。
不过,与先前一样,仍是那般无神。
“说起来,赵院长和我说起过,你小子在睢阳书院的所作所为。”
“本来,作为一个父亲,做一个长辈,我本不该问这些,但现在的你,很让老子怀疑,所以必须问。”
洛青川清了清嗓子,嘴角露出一丝讥讽,与那双死寂的眸子对视。
“你当初在石碑上题的字,难道都是唬人的?还是说,这都是那位萧谦故意替你写下的。”
“若真是如此,我就很怀疑你们的动机,难不成只是为了给自己赚个好名声?”
听到这话,洛千尘忽然有了动作,他无比缓慢地摇了摇头,干涸的嘴唇微微翕动。
“不...是...”
“不是?我看很像,不过也对,作为域外天魔,他肯定比我们更知道如何粉饰这虚名——可你连替他守灵的力气都没有。”
洛青川冷笑一声,言语中,满是对萧谦的不屑。
“说到底,这些人根本不值得信任,想法那么多,又满肚子坏水。”
“没有...没有...”
洛千尘摇头的频率快了起来,喉间滚出一声喑哑的嘶鸣,像枯枝猝然折断。
眼中的光芒逐渐被点亮,双拳死死攥起。
“他...不是...域外天魔!”
洛青川忽地收声,目光如刃劈开满室沉灰。
他一步踏前,袖袍带风,竟将案上那只蒙尘的青铜风铃震得嗡鸣。
清越一声,似裂冰,似破茧。
“那你说,他是谁?”
风铃余韵未散,洛青川的声音却沉如古井,一字一顿,砸在青砖地上。
洛千尘喉结剧烈上下,唇色泛白,仿佛那三个字重逾千钧,须以血气托举。
“我可能没资格说这话,但我还是要说。”
“他从你还是孩童之时,就一路陪着你成长,陪着你出生入死,如今,你若是不振作起来,那连为父都要看不下去了。”
“他所希望的,与为父一样,那就是你要幸福。”
“可你如今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再给谁看?”
“给婉清她们看?还是给那武尊看?”
洛青川一把揪起了他的衣领,指节泛白,青筋如虬枝暴起。
洛千尘被拽得踉跄前倾,额角撞上父亲肩骨,闷响如叩钟。
他忽然呛出一声笑,极轻、极哑,却震得风铃又颤了一颤。
一滴泪砸在洛青川手背,滚烫,未及渗开,便被粗粝掌纹吸尽。
“......爹。”
这声唤得极低,却像嫩芽顶开冻土。
“我好难受啊,我真的真的好难受啊,他对我来说就好像兄长一样,可现在,他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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