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国。阿斯加德基地。
面色苍白的青年坐在轮椅上，大半个身子与黑暗融合，浅棕的眼眸映着蓝光。
他的黑发长及肩膀，神情疏离而漠然，仿佛没有感情的木偶。
而在他对面，除了几个无法辨别身份、年龄、面容的面具人，便是一整面墙的光屛。
光屏里，数个窗格透出一模一样的虚拟人影，下方显示着ID——
【塞缪尔】【克里斯托弗】【奥尔加】【朱利安】……
他们的声音通过同声传译，变成了无法辨别音色的华国话。
“为什么要让天穹与外界产生交互？”
“这是一场失败而危险的试探。”
“除了华国，你明明有更好的选择……”
“不仅没有任何好处可言，还极有可能暴露天穹的存在。”
“我们需要合理的解释。”
一场来势汹汹的诘问正在进行。
少顷，争论终于安静，青年才缓缓开口：
“天穹的失误，并非我的意志。”
一语激起千层浪，线上又吵成了一团——
“怎么可能？难道天穹计划有漏洞？”
“天穹计划本来就很荒谬！应该坚持黄金裔计划才对！”
“我认为芯片比liora可靠多了！”
青年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
“安静！”
一个面具人用力砸了下桌子，争论声瞬间消失。
他望向青年，
“你可以开始解释了。”
青年微微点头，“众所周知，只要大脑接入天穹，便可以成为它的一部分。个体便不再拥有隐私、秘密，一切都可以被数据化。”
“而我得到的信息是，有人秘密登入了天穹、触发了天穹的异常反应，形成了疑似入侵华国的信号。相关记录已经发送给诸位。”
面具人闻言，拿起了手里的平板电脑。
看到那个记录，他的语气有些诧异。
“是他？”
青年点头，“从记录上看是这样。”
屏幕里传来虚拟音——
“他是天穹计划的技术骨干，为什么要这么做？”
“不会是你伪造的吧？”
面对质疑，青年的表情依旧淡漠。
“天穹之下，任何谎言都无所遁形。”
“只要接入天穹，大脑皮层的每一寸褶皱都藏不住秘密。我提议，使用天穹检查他的记忆。一切都将水落石出。”
话语落下，一片寂静。
人们似乎在思考这个提议的可能性。
天穹，算力惊人的超级计算机。
如果与人脑产生交互……那么，再复杂的大脑，也不过是一张白纸，一目了然。
“只有秩序，才能保证永恒。”
面具人凝重说道，
“我同意。”
剩下几名面具人互相看看，也举起了手。
光屏里，虚拟人像下弹出了投票按钮。
多数选择了表示同意的绿色，少数弃权。
投票结束，青年淡淡宣布，
“超过半数，通过。”
……
很快，一个眼镜男被押了过来。
他叽里呱啦地说着什么，看样子很是愤怒。
青年摘下耳边的同声传译机，眯了眯眼，
“好吵。”
眼镜男怒视着他，显然很不服气。
嘴里又喷出一串不知名的语言。
“抱歉，我不懂意大利语。”
青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没有一丝情感。
“你无需向我辩驳，天穹将解释一切。”
几个从者强行按住他，注射了镇定剂。
眼镜男失去意识后，将他放进维生胶囊，通过脑机接口接入天穹。
光屏发生变化。
他的记忆被呈现在所有人的注视中。
随着视频播放，虚拟声再次响起，
“难以想象，天穹计划的骨干，竟然更中意黄金裔计划。”
“这是他的预谋。如果天穹有致命漏洞，那我们便不得不放弃天穹，选择liora了。”
“该怎么处置他？”
青年没有回答，而是转向面具人——
“埃尔利克，你的意见呢？”
“……”
埃尔利克沉默几秒，
“你认为呢？”
青年移开视线，毫不留情，
“根据featherwit相关规定，他应当被处死。”
虚拟声又响了起来。
“他应该受到惩罚。”
“杀掉他，天穹计划会受限。”
“他违反了规则，不能因为能力强就开这个口子。”
一时间，又是争论纷纷。
最后，所有人的注意力对准了那个青年。
“你得给出一个说服我们的方案。”
“……”
青年垂下眸，沉默几秒，随后正视这些藏在面具后的人，
“我提议，使用天穹提取他脑中的技术用于后续的开发建设。至于他本身……应当处死。”
“他的行为告诉我，让他继续待在天穹的开发岗上是不合理的。”
“诸位认为，如果处死他，会耽误天穹的进度——但，即使不处死他，也不该让他继续进行此项工作。因此，并不存在所谓两难的抉择。”
“他已经没有价值了。”
投票键再次出现。
这一次，虽然有人选择了反对，但同意的仍是大多数。
“诸位还有异议吗？”
青年环视一周，点点头，
“很好，我会继续推进天穹计划，并监视华国的动向，抹消这次意外带来的影响。期待与各位的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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