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非石微微颔首,摇着折扇,踱步到窗前,望着窗外一丛开得正盛的芍药,似在回味,又似在思量。
片刻后,他再次开口,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在决定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琳儿,那此女……后续该如何处置,你可知晓?”
琳儿立刻会意,螓首低垂,声音毫无波澜地接道。
“此女阴元虽被公子采撷,根基已损,但观其骨相年岁,元阴流失不算太过,尚存几分滋养之效。奈何其灵根资质着实差了些,仅是普通的水系中品灵根,想要跻身炼气士中五境此生无望。”
她顿了顿,语气没有丝毫变化,继续道:“不过,倒可以转卖给‘余烬庄’的人。那边最近似乎在搜罗一批资质尚可、元阴未失或残存的年轻女修,专供一些有特殊癖好的金丹境前辈……充当修炼之余,满足肉欲的炉鼎。以此女的姿色与残存元阴,应当能卖个不错的价钱,至少能弥补此次‘采购’的成本,或许还有些盈余。”
这番话,若被任何自诩名门正派的修士听见,定会面色大变,怒斥其行径与邪修无异,竟将活生生的人当作货物、资源、甚至是消耗品来买卖、使用。
然而从琳儿那平静无波、甚至带着一丝汇报任务般严谨的语气听来,这似乎更像是在谈论一桩寻常的货物交易,评估其剩余价值与最佳出手渠道。
而玉非石,这位看起来风度翩翩、俊美雍容的玉园之主,闻言只是随意地点了点头,仿佛琳儿说的只是“今日午饭多加一道菜”这般寻常。
“嗯,你看着办便是。记得,手脚干净些,莫要留下首尾,平白惹来那些自命清高的正道伪君子的聒噪。”
“是,琳儿明白。”
持剑侍女再次躬身一礼,语气恭顺。
“公子若无其他吩咐,琳儿这便去安排。”
玉非石挥了挥折扇,示意她可以退下。
琳儿不再多言,起身,悄然退出房间,并细心地将房门重新掩好,隔绝了内外。
玉园正堂。
那张披着完整白虎皮、威风凛凛的太师椅上,玉非石已安然入座。
他一手撑着额头,另一手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枚墨玉扳指,双眼微眯,似在假寐,又似在回味不久前方才那场“酣畅淋漓”的“修炼”。
温音音已然褪去了那件透明的纱裙外衫,只着抹胸与亵裤,如同一条柔若无骨的美女蛇,依偎在男子怀中。
她伸出涂着鲜红蔻丹的纤指,轻轻在玉非石胸口画着圈,眉眼含春,嗓音甜腻得能滴出蜜来。
“爷~~~您可算是忙完了……音音等了您好久呢……那等青涩丫头,有什么趣味?哪及得上音音知晓爷的喜好,伺候得爷舒坦……”
她话里话外,都透着一股浓浓的醋意与求宠的意味。
玉非石闭着眼,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任由温音音在自己身上撒娇厮磨,并未回应,也未推开。
堂外,黄天与六名手下依旧跪得笔直,不敢有丝毫动弹。
黄天更是抖如筛糠,额间冷汗如雨,不断顺着胖脸滑落,滴在青石地上,晕开一小片深色。
先前与苏若雪交手留下的内伤,此刻似乎也开始隐隐作痛。
他只能拼命咬牙忍着,心中祈祷园主能从轻发落。
良久。
堂内方才传出玉非石那独特的、带着磁性的平淡嗓音,听不出喜怒:“黄天。”
“小、小的在!”
黄天浑身一激灵,连忙以头触地,颤声应道。
“你方才禀报,将你等打伤,并劫走逃奴的,乃是一名年轻女子。”
玉非石依旧把玩着扳指,未曾睁眼,语气不急不缓:“其武道修为,依你判断,至少还在四境……拂风境以上,对吗?”
黄天闻言,心中一凛,知道关键来了。
他连忙再次磕头,脑袋撞在青石上“咚咚”作响,语气极尽讨好与委屈:“回禀园主!千真万确!那臭丫头看着不过十六七岁的年纪,身量纤细,容貌……也就清秀,穿着一身月白粗布衣裳,起初小的还以为只是个不懂事的山野村姑!小的依照规矩,先亮明了身份,报出咱们是‘幽佣坊’玉园的人,本以为能镇住她。可谁曾想,那妮子竟是丝毫不给面子!二话不说,暴起发难,一拳一个,就将小的两名锻魄境的手下打得吐血晕死过去!小的本念着她是个女子,又年轻,还想与她讲讲道理,问明缘由,说不定是误会……”
他声情并茂,将过程添油加醋,极力渲染苏若雪的嚣张与自己的“忍让”“讲理”。
“……可谁曾想,那臭丫头蛮横无理至极!见小的好言相劝,反而以为小的怕了她,竟突然偷袭,过来就是一脚!”
黄天说到此处,声音都带上了哭腔,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那一脚力道大得骇人!小的养气境的护体真气,竟如同纸糊的一般!小的只觉得像是被发狂的巨象迎面撞上,整个人就不受控制地飞了出去……撞断了不知多少棵树……最后、最后还……还掉进了……掉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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