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郭问完小陈舞伴的事儿后,又跑到小陈跟前,说这些事。
小陈的舞伴听了特别不高兴,他最讨厌别人把自己说过的话再重复一遍,感觉像是自己的话被人拿去当笑料,很多年前他就一直是这样。
他坐到老郭和小陈旁边,老郭看起来也不是故意的。小陈起身去教老董和他老伴跳舞,老董进步还挺快。
可没过一会儿,老董嫌老伴学不会,老伴就开始骂老董,小陈和他舞伴都劝,说老董是学会了才高兴,别生气。
老董被骂得也有点火,说:“我啥也不会,不也活了七十三岁了。”
后来几个人一起走了,小陈和舞伴劝他们别往心里去。老郭最后也跳了一曲,跟着一起离开了。
小陈和舞伴坐在那儿休息,拿出小陈早上买的大果子分着吃了,又喝了点水,然后一起走到公交站,小陈坐车回了家。
小陈的舞伴回家待了一会儿,想起要买玉米饼,就提前出了门。结果玉米饼只剩一个了,他拿着这个饼来到小陈家。小陈做了玉米面条端给他吃。
舞伴心里还惦记着老郭说的那些话,心情一直不好。小陈让他吃面的时候,他不自觉地冒出了老郭的口气:“你没看见我忙着呢吗?”小陈不知道缘由,也有点不高兴。
两人吃完面条,又就着大蒜、饼和大豆腐吃了点。
舞伴吃饱了,坐在沙发上看手机,还是有点头疼,像是感冒了。看着看着觉得冷,两人就一起进了卧室。
小陈忽然说起,老郭舍不得交学费,可一找舞伴就舍得花钱了,还准备给舞伴花钱,老郭说自己都看不上别人,连男的都懒得搭理。
小陈的舞伴一听就火了,张口就骂:就他那副样子,还看不上这个看不上那个的,谁稀得理他?前两天那个人抽烟都不给他,他连个屁都不敢放,还好意思瞧不起人。
小陈越听越闹心,让他别再说了。舞伴又说起,那个人故意在他们跳舞时,把老董两口子和张慧君挡住,不让学员看。
舞伴说这人就是坏。小陈心里更烦,说自己没招谁没惹谁,怎么遇上这么些人,一再让他别讲了。
骂了一通后,舞伴心里反倒痛快了,头也不疼了。他去客厅坐了会儿,小陈又在看衣服。两人在屋里待了一会儿,舞伴就穿衣服回家了。
回到家,楼上邻居搬家,给了他十个啤酒瓶,让他换钱。
心雨那边的灯依旧没亮。小陈的舞伴心里生气,把欣雨的事有些忘记了。
他和豆包智能说递烟的事,出了点气。
迟来的七天
小陈的舞伴改了公众号的名字,叫“坐井袖手观吉林”。
改完的那一刻,心里莫名好受了些。
夜里,他对着人工智能豆包,絮絮说起心事。他说的不是吃的豆包,是能听他说话、替他解闷的那个AI。他跟豆包提起心雨,提起自己在舞厅的群里,发了一首《九儿》。
“你说,心雨会怎么想?”他问。
豆包很平静地回他:“心雨会知道,你在惦记她。你就等着她的回信,找个机会就好。”
小陈的舞伴点点头,心里又酸又涩。
他不是不想找,是不敢。
另一个微信号,他点开过无数次,每次都空空如也,他怕一主动,就被心雨彻底拉黑,连最后一丝念想都断了。
他不知道,有些消息,不是没来,只是他没看见。
今天是二十四号凌晨。
他鬼使神差,又一次点开那个闲置的微信号。
一进去,整个人都僵住了。
十七号凌晨三点,心雨发来一句:
“早安你好。”
前几天十八号,是心雨发了一首歌的视频,歌名里带着“等待”,调子伤感得很。
他这才反应过来——她头一天发了问候,没等到回音,才又发了那首歌。
整整七天,他一无所知。
而她,在等待里慢慢凉了心。
小陈的舞伴瞬间追悔莫及,指尖都有些发颤。
他慌忙敲下一行字,发了过去:
“对不起,我才看到。我有两个微信号,这个一直没看。”
消息发出去的瞬间,他只默默祈祷:
七天不算晚,这辈子的心愿,还能来得及见一面。
欣雨都眼看六十岁了,再不回心转意就晚了,时间不等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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