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路家庄园的婴儿房里却亮着一盏柔和的夜灯。程曦揉了揉酸胀的眼睛，指尖轻轻拭去眼角的湿润。墙上的复古挂钟显示凌晨三点十七分，她已经连续七个小时没有合眼了。
妈妈在这儿呢，宝贝们不怕..."程曦轻声呢喃，手指小心翼翼地抚过两张发烫的小脸。卓然和浠月——她3个月大的双胞胎，因下午接种的疫苗而发起低烧。医生说过这是正常反应，但看着孩子们通红的小脸和不安的睡姿，她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婴儿房的门被轻轻推开，路皓晨披着丝质睡袍走了进来，他英俊的面容上写满担忧。"曦儿，你去休息吧，我来守着。"他低沉的声音在静谧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程曦摇摇头，伸手覆上路皓晨的手背。"不用了，明天你还要去公司处理陈氏集团合并的事。"她转头对丈夫露出一个疲惫却坚定的微笑，"而且，孩子们需要妈妈。"
路皓晨皱眉，俯身查看孩子们的情况。卓然的小手紧紧攥着程曦的一根手指，浠月则不安地扭动着身体。他叹了口气，知道妻子一旦决定的事很难改变。"那我让厨房准备些热牛奶和点心，你饿了就吃点。"
"好。"程曦点点头，目光又回到孩子们身上。
路皓晨在门口驻足片刻，看着妻子单薄的背影。月光透过纱帘洒在她身上，为她镀上一层柔和的银光。他多想留下来陪她一起守护他们的孩子，但他了解程曦——她总想把最好的留给家人，哪怕牺牲自己。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程曦的眼皮已经沉重得几乎睁不开。她强撑着用温水浸湿毛巾，轻轻擦拭着卓然发烫的小额头。婴儿房里的加湿器发出细微的声响，为干燥的冬季空气增添了几分湿润。
"宝贝再坚持一下，烧马上就退了..."程曦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手指颤抖着将退烧贴贴在浠月的额头上。两个孩子并排躺在相连的婴儿床里，小脸通红，呼吸急促。这是他们接种六联疫苗后的第七个小时，发烧如医生预料的那样准时到来。
程曦看了眼墙上的时钟——凌晨四点十六分。她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又打了个哈欠。这已经是今晚第二十三个哈欠了，她在心里默默数着。路家所有人都提出要留下来帮忙，甚至路皓晨都坚持要陪她一起守夜，但她把所有人都劝了回去。
"明天公司还有重要会议...孩子们更需要我..."程曦记得自己这样对丈夫说。路皓晨临走前担忧的眼神让她心头一暖，但她知道这是作为母亲必须独自承担的时刻。
婴儿床里，卓然突然哭闹起来，小手小脚不安分地踢打着被子。程曦立刻俯身将他抱起，轻轻拍着他的背。"妈妈在这儿，不哭不哭..."她在婴儿房里来回踱步，哼着不成调的摇篮曲。怀中的小人儿渐渐安静下来，但程曦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温度依然偏高。
将卓然放回婴儿床，程曦又检查了浠月的情况。女儿比哥哥安静些，但烧得更厉害。程曦用耳温枪测了下——38.2度。她咬了咬下唇，犹豫要不要叫醒家庭医生。想起医生说过38.5度以下不必用药，她决定再观察一会儿。
"妈妈不会让你们有事的..."程曦坐在两床之间的小凳上，一手轻抚一个孩子的胸口。她的眼睛干涩得发痛，却不敢闭上一秒。窗外的天色渐渐亮了起来，鸟鸣声透过厚重的窗帘隐约传来。
凌晨五点，东方泛起鱼肚白。程曦终于松了口气——孩子们的体温开始下降。卓然和浠月睡得安稳了些，小脸上的潮红也褪去不少。
当第一缕阳光穿过窗帘缝隙照进房间时，程曦发现两个孩子的呼吸变得平稳了许多。她再次测量体温——37.6度，烧终于开始退了。紧绷了一夜的神经突然放松，疲惫如潮水般涌来。程曦趴在婴儿床边缘，眼皮再也支撑不住，沉沉睡去。
路皓晨在七点整准时醒来。他的手习惯性地伸向身侧，却只摸到冰凉的床单。睁开眼的瞬间，他就明白了——程曦一夜未归。
"这个倔强的女人..."路皓晨快速洗漱完毕，连领带都没系就直奔婴儿房。
推开门，映入眼帘的画面让他心头一紧——程曦趴在婴儿床边，长发凌乱地散在肩头，脸色苍白得几乎透明。她的一只手还搭在浠月的小被子上，仿佛即使在睡梦中也要守护孩子们。
熟睡的程曦。她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路皓晨心头一紧，轻手轻脚地走到她身边。
"傻女人..."他低声呢喃，心疼地看着妻子眼下的青黑。小心翼翼地，他将程曦打横抱起。即使在睡梦中，程曦仍下意识地皱眉，嘴里含糊地嘟囔着孩子们的名字。
"孩子们没事了，你好好睡。"路皓晨在她耳边轻声安抚，感受到怀中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
路皓晨轻手轻脚地走到妻子身边，俯身查看孩子们的情况。卓然和浠月睡得正香，小脸恢复了正常的粉红色，胸口均匀地起伏着。他松了口气，这才将注意力完全集中在程曦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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