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我?没水干嘛就得让我去死啊,我又不是旱魃。”
我指着自己的鼻子,恰好瞧见自己露出的手背,上面的花纹好像更深了。
“就是呢,当我兄弟是水龙头呢嘛?球头一拧就能来水。”
光头把右肩膀头子挡在我面前,那架势是真把我当兄弟,但这话也是真没把我当人。
趴在地上的女人嗓子里依然在发出“咕噜咕噜”的杂音。
容远半蹲在她身旁,弯腰挡住了她面前的风雪。
那女人破天荒地看了容远一眼,眼神清明。
她的理智就像突然回笼了,狰狞地抬头看向我。
“因为你是你,你没得选。”
“这是你的天职。”
“你是警察,有人报警你就要出警,你是医生,有人看病你就要接诊。”
“你生来就是神,受着万物生灵的供养,享受药池的补给,现在生灵涂炭,药池枯竭,你必须还回来。”
“这本该是刻在你骨血里的本能,可笑的是他们竟然造出一个不伦不类的神来。”
“你连自己的归宿都不知道。”
“太晚了,你来的太晚了……”
此时的她哪儿还有刚才那副半死不活的模样,一张一合的嘴像是个没有底的黑洞。
“好了。”
眼看那女人激动地快要朝我爬过来,容远却突然挪动一步挡在她的面前。
“你不用这么激动,你把自己知道的告诉我,我帮你。”
他背对着我们,脊背微微弯着,我们几个差不多能想到他是用怎样一副温和的面孔与那女人交谈。
“容远,干啥你又帮帮帮的,你是节目组的啊!”
“你听听,那说的那叫什么话?我爹妈一把屎一把尿把我拉扯大,现在成他们功劳了,这些个功劳还没我家那些鸡鸭鹅大,人家那才叫拿命养活我。”
光头那叫一个赞同:“就是说呢,想拿你祭天求雨呢这是,想的美的很嘛。”
陈志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色越来越差:“乌眼儿哥,他们莫不是要把你当贡品样,烫一哈、褪了毛、放了血摆到祭坛上头哦?”
这话太刺耳,我不想听。
“志儿,你这张嘴不好使就揣兜里放着。”
回应我们的是一阵阵幽幽的笑声。
那女人又开始笑,笑得含糊不清,而容远的身体俯得更低了一些。
后来那女人不再笑了,隔三差五地呕上一口,说起来话来杂音很重,好像嗓子成了马蜂窝,就算我听力过人也听不懂她说的那些不明不白的言语。
在她诡异的低语中,我们身边那些人陆续又倒下几个。
几句话的功夫就有人彻底咽气。
女人嘴角溢血,嘴里带着血气的呢喃像诅咒一样诡异至极。
那声音混着寒风穿过人群,好像死神的镰刀划过人们的喉咙。
容远静静地看着她的脸,听得格外认真。
没一会儿功夫,阻隔在我们之间的几个人都已经趴在雪中不动了。
尽管如此,依然有数不清的生物在垂死挣扎、疯狂跪拜。
看着他们,我心里焦躁像藤蔓一样疯狂生长、攀爬。
“他们有这个跪我的功夫,不如……算了,他们懂什么。”
说着我甩甩头,搬开那些已经有些僵硬的尸体,缓缓走近容远。
“能听懂她的话吗?”
我轻声问道,跟在我身后的光头他们下意识放轻了脚步,此时此刻的我们就像被圈在一个巨大的停尸间里。
容远的后背落了一层雪,他偏头看向我们,后脑勺的雪滑落在地上。
落雪离女人的脸很近,她正看着我,嘴唇翕动着。
那口型不怎么明确,但大概是:“怎么是你……不是你。”
我猜了个大概,琢磨了一下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然而下一秒余光里寒光一闪,光头更是吓的“哦哦”直叫。
这个容远在我们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时候手起刀落,一把就将他的匕首插进了女人的喉咙。
“容远?”
“容远!”
他又发疯了。
我其实有点儿恍惚,我们是反派对吧?其实我们是反派来着。
再想想光头,一般反派里才有这种大蠢货才对。
容远对我们的回应是手起刀落,再手起刀落……
那女人像感觉不到疼似得,脑袋被捅得晃来晃去,两只眼睛却一直紧紧盯着我。
我简直没话说。
“不是,他捅你!你瞪我干嘛?”
我这辈子都没法得到她的答复了,因为容远已经把她的头从脖子上拆了下来。
我没打算用剁这个字,因为他轻巧地撬了几下骨头就这么分离了……
我怀疑他兼职的时候当过庖丁。
庖丁容远的双手被血染的黑红,脸上也溅上了血点。
他将女人的身体躯体摆正,又轻柔地捧起她的头虚虚地放在脖子上。
光头和陈志一个劲儿地左顾右盼,假装没看到案发现场。
沙棠更离谱,依然像个没事儿人一样,好像她只是在看园丁给灌木打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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