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火球越滴越细,竟隐隐露出心脏的模样,更加怪异的是,它在搏动。
圣老阴恻恻地看着心中之物,突然狞笑,随后五指缓缓收紧。
一股猝不及防的无力感袭来,娄伯卿脸色遽变,捂着胸口猛然跪下。
虚弱的汗水如油浆般从他周身的毛孔渗出。
这不是疼痛。
但比疼痛更难熬。
娄伯卿觉得自己快要死了。
就像遇见子慕予以前,他的病还没好以前,稍稍剧烈活动一阵子,呼吸似随时要断,他的生命随时会终止一般。
“小子,你什么都不知道,才让你吃了熊心豹子胆,敢一直对我呼呼喝喝。”圣老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阴冷和黑暗。
娄伯卿觉得自己眼球里的血管爆了。
否则怎么眼前所见,都蒙上了血色?
这些艳丽的色彩,让圣老那张脸看起来愈加森然可怖。
“你,想起来以前的事了?”娄伯卿颤抖而破碎的气息,不知是因为疼痛,还是因为恐惧,“你……是谁?”
琥珀色的眼眸直直看来。
半跪着的娄伯卿,和没有站起来的圣老,两者的双眼高度几乎相平。
但娄伯卿感觉这道目光,是从无尽的高处倾泻而下的,如同万丈瀑布砸向蝼蚁。
圣老的眼神里没有轻蔑。
轻蔑太低级了,轻蔑的前提是需要承认对方的存在。
娄伯卿在圣老的眼里,看不见自己,就算看见了,也只不过是一粒微不足道的粉尘!
火球在圣老的手里全部流光,娄伯卿终于发现自己的胸口一松,窒息感彻底缓解。
他以前一直以为,圣老只是一道残魂,像一条藤萝,必须依傍寄生在自己这棵大树上才能存活,绝不会威胁到自己。
现在看来,这是一个致命的错判!
娄伯卿挣扎着站起来。
这不是一次简单的起身。
是一场对抗。
他咬着牙,用尽了神识中的所有意志力,才堪堪将自己从地面上撬了起来。
两条腿像两根松掉的琴弦,在锦袍下胡乱震颤着。
他站在那里,如同一根被风吹斜的柱子,随时还会倒下。
“你到底是谁?”娄伯卿发觉自己的声音无论怎么努力也平稳不下来。
圣老将另一只手里的老鼠一扔。
整理一下不知沾染了多少风尘、血和时间的衣袍。
双手搁在膝盖上,食指自然垂落。
这是一个再寻常不过的盘腿端坐的姿势。
凡人盘腿,将自己折叠起来,以示谦卑。
但是圣老盘腿,像一尊至高无上的神只,将世间一切都镇压在座下,不允许任何不服和抵抗。
“我——”
圣老轻轻开口。
不大的声音,轻得像风吹过枯叶,却激得娄伯卿全身汗毛直竖。
“是——”
圣老说出第二个字。
娄伯卿的灵魂在战栗。
“庄——穹——”
这两个字落地的时候,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只剩下两个字的余韵,如同石头投入深潭后不断扩散的涟漪,一圈圈地,在这片死寂里独自荡漾。
娄伯卿站在那里,双腿突然不抖了。
他失去了对自己肢体的感知,对周遭世界的感知。
喜欢本想躺平看坟,非逼我成神请大家收藏:(m.qbxsw.com)本想躺平看坟,非逼我成神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