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可站在梅的面前。
“我知道你不情愿，但我们必须推进你的修行规划。”梅轻轻抿起了唇。
“我实在听不懂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艾可满心困惑，不明白梅为何突然这般上心。
“我清楚你没能凝出人身，如今你的妖丹修为远胜于我。再这样下去，日后必会生出大祸。”梅并不喜欢这个打算，可她得让艾可提前做好心理准备。
“你能不能把话说清楚点……”艾可叹了口气，依旧不理解修为更强怎么会变成隐患。
“绝大多数妖族都会尽早去淬炼人身，你可知其中缘由？”梅微微一笑，到了给她授课的时候了。
“我只知道，有了人身之后，就能自由出入各类拍卖会，还有许多妖族禁地也能踏足，难道不是这个原因？”艾可觉得这便是人身最大的吸引力。
她也听过传闻，有些妖族想方设法跳过淬炼人身这一关，可到头来大多下场凄惨，不过她一直只当是旁人传言罢了。
“你这话……不算错。”梅认真点头。的确，丹药资源短缺是所有妖族的难题，可一旦化出人身，获取丹药的渠道便会大大拓宽！
“但这只是其中一点。修为越高，再想淬炼人身，所要承受的反噬与磨难就会愈发恐怖。”梅的神色凝重下来。艾可如今同境界内灵力远超同辈，却迟迟没有人身，往后的难关只会比旁人更难熬。
别的妖族即便灵力浑厚十倍，天生妖躯也能承载得住这份力量，可狐族截然不同。
“我懂了，也就是说，等我再变强，淬炼人身的考验难度会暴涨。”艾可皱起眉头。以她现在的修为，往后闯关怕是要九死一生。
“最致命的一点是——你会彻底感知不到灵气。”梅抿紧嘴唇。她有不少相识的妖族都栽在了这一关，所以必须提前告知艾可。
“那我岂不是和凡俗凡人没有两样？”艾可看不出这其中的凶险。
“远不止如此。人类的修行悟性本就得天独厚，可我们妖族褪去妖躯、没了狐尾加持后，悟性、肉身根基都会大幅衰退，远远比不上常人。”梅摇了摇头。要是仅仅只是沦为凡人，根本不会有妖族畏惧人身这道关卡。
“等于我们修行会处处受阻。”艾可不清楚会滞涩到何种地步。
“我们魂魄本源更为庞大，大半力量都储存在狐尾之中，狐尾还能放大自身灵气。尤其是我们狐族，光是梳理尾毛都能滋养颜貌，这是独属于我们的天赋。”梅早已察觉到这份特殊，不过她没有多问，这份特质日后凝聚九尾天狐真身时会派上大用场。
艾可沉思片刻：“相当于承载力量的容器变小了。”
“没错。”梅点头，“淬炼人身阶段，原本的妖躯容器会被封印，取而代之的是一具临时凡胎。”
梅抬手唤出数道幻象，向艾可演示身躯蜕变的全过程。
“这具临时凡胎撑不了多久，要到元婴境才能彻底稳固，绝大多数狐族根本活不到那个时候。”梅再度摇头，“你一定要万分谨慎，到时候你几乎所有天赋神通都会被封印。”
“可你当初却跳过了淬炼人身这一步。”艾可微微眯起双眼。
“这条路只是暂时省事，日后我要承受的反噬只会加倍。我只希望你不必走我的老路。”梅轻声叹息。她早已做好了承受劫难的准备，那滋味绝不会好受。
“我实在不明白何必遭这份罪。”艾可摇头反驳。
“以你的性子，总能琢磨出些出人意料的法子。”梅摊了摊手。她清楚艾可总能想出各种奇招，但再巧妙的办法，代价也绝不会少。
“正因如此，我们现在要打磨你的肉身根基与术法。就算日后灵气被封，这些刻在血肉里的本事也不会消失。”梅笑得眉眼弯弯，可艾可却打了个寒颤。
“我嗅到危险的味道了。”艾可下意识后退一步。
“还算敏锐。倒不用从头淬炼你的五感，但修行不会止步于此。”梅笑意不改。
“首先，我教你扎根术。”梅神色郑重。
“学了这个，我下次被打就不会被掀飞出去了？”艾可眼一眯，心里已经盘算着回头找黛露算账！
“不全是。”梅舔了舔唇角，“第一步，将灵力汇聚到双脚涌泉。这股灵力有两种用法。”
“第一种是借力冲刺，可灵力损耗极大，完全得不偿失，千万别乱用。第二种便是扎根大地，稳固身形，不会轻易被冲击力掀飞。”
“这不就是我刚刚说的作用吗？”艾可鼓起脸颊，有些不服气。
“不能把根基完全钉死在地，那样反而会伤及自身。”梅摇头，“你先完整走完运功流程，我演示给你看其中弊端。”
“好吧……”艾可一头雾水，但梅资历更深、见识更广，她还是乖乖听从吩咐。
艾可先收敛体内四散游离的灵气，将所有灵力尽数汇聚到双脚足底。
“很好。”梅话音未落，抬手便朝艾可攻了过去，手中握着钝木杖，力道却一点不含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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