岐伯撸起袖子,露出那根青筋暴起的老胳膊,给黄帝现场演示:“您看啊,这经络从小拇指的外侧出发,那是起点站。然后它沿着胳膊的后外侧往上爬,像个登山运动员一样翻过肩胛骨,再顺着脖子像爬藤一样爬到脸上,最后到达耳朵前面。这整条线路,全长几十公分,全都是‘折风’的攻击路径。”
黄帝脑子转得飞快,虽然文化水平不高,但打仗的直觉是灵敏的:“也就是说,这风从西北吹过来,先是冻僵了朕的小拇指,然后顺着胳膊一路往上冻,冻到肩膀,冻到脖子,最后冻到脑袋?这是要搞斩首行动啊!”
“聪明!非常有军事头脑!”岐伯打了个响指,震得旁边的药罐子都在响,“但这只是外伤,也就是‘外在于手太阳脉’。更狠的是内伤。这股极寒的肃杀之气,它会顺着这条经络的隧道,直接钻进肚子里,藏在小肠里头安营扎寨。”
黄帝摸了摸自己那个因为常年吃烤肉而日渐隆起的小肚子,打了个嗝,一股子小米粥的味道散发出来:“朕的小肠招谁惹谁了?不就是多吃了两碗小米粥,养了点膘吗?”
“因为小肠是‘受盛之官,化物出焉’。”岐伯解释道,这话太专业,看着黄帝迷茫的眼神,他只好换个说法,“简单来说,小肠是人体里的‘火力发电厂’和‘全自动分拣中心’。胃那哥们儿干活比较粗糙,就是把食物磨碎了丢给小肠。小肠得靠自身的阳气,把这些糟粕再热一遍,精华吸收了,垃圾排出去。现在,‘折风’这股极寒之气钻进去了,就像往你的锅炉房里扔了一大块零下两百度的干冰。”
“后果呢?”黄帝有种不祥的预感,手不自觉地捂住了肚子。
“后果就是,”岐伯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那是宣读病危通知书时的语气,“脉绝则溢,脉闭则结不通。”
他看着黄帝,一字一顿,如同法官宣判:“脉绝则溢。 意思是,寒气太重,血管经脉都被冻得收缩、僵硬,最后断裂了。里面的血液、津液没地方去了,就像洪水决堤一样,只能往外溢。这就好比北方的冬天,水管冻裂了,水喷得满屋子都是。放在身体里,就是内脏大出血,或者是身体组织严重水肿、积液。你想想,小肠周围全是血管,这一裂开,那是多么壮观的喷泉景象?”
黄帝吞了口口水,脸色有点白,感觉肚子真的有点隐隐作痛了。
岐伯还没说完,继续补刀,那刀补得又快又狠:“脉闭则结不通。 这是另一种死法,更憋屈。寒气把经脉给冻住了,堵死了,就像京藏高速上发生了百车连环车祸,所有的车都堵死在路上了。气血过不去,热量传不过去。这一块的组织,因为缺血缺氧,很快就会坏死、腐烂。这叫‘结’,郁结的结,死结的结。”
黄帝颤抖着手指着岐伯,声音都变了调:“那……那朕还活得了吗?朕不想变成肠梗阻啊!”
“善暴死。”岐伯冷酷地吐出三个字,那表情像是在说“今晚吃鸡”。
“卧槽!”黄帝直接从兽皮椅子上弹射起步,跳了起来,“这么凶险?这哪是风啊,这是死神来了啊!还是剪辑版,直接跳到结局的那种!”
“没错。”岐伯点了点头,神色严峻,“这种‘折风’导致的病,发作起来非常快。早上还好好的,还在那儿啃羊腿呢,下午可能就肚子剧痛,手脚冰凉,然后突然就过去了。因为它直接攻击的是人体的阳气根本和经络枢纽。尤其是那些平时体质就弱,或者是小肠本来就有毛病的人,遇到这股风,基本上就是九死一生,连抢救的时间都不给你留。”
讲到这里,岐伯话锋一转,突然笑了,笑得像个偷腥的老狐狸:“不过呢,陛下您也不用太担心,慌个啥。”
“为啥?”黄帝警惕地问,提着的心还没放下来,“你刚才不是说朕的小肠危在旦夕吗?随时准备暴毙?”
“因为陛下您是天子啊!”岐伯一本正经地开始胡说八道,“天子乃真龙化身,阳气充足,那点西北风算个屁。再说了,您看您这体格,这肚子上的三层防御肉,风寒湿邪哪进得来?就算进来了,也被您的脂肪层给挡在外面,当成营养吸收了。”
黄帝这才长舒了一口气,重新坐下,但依然有点后怕,摸了摸肚脐眼:“那老百姓怎么办?他们没朕这么厚的脂肪啊,也没朕这龙体护佑。”
“所以啊,得预防。治病不如防病。”岐伯开始传授皇家养生秘籍,“第一,这时候千万别去西北方向瞎溜达,那是风口浪尖,是折风的出生点。第二,衣服穿厚点,尤其是护住脖子和后背,那是风邪入侵的大门,风池、风府穴都在那儿,得捂严实了。”
岐伯顿了顿,目光落在黄帝那略显时尚的着装上,那是兽皮做的露脐装,为了展示黄帝强健的腹肌和腰部线条,他还特意系了一根兽筋腰带,把上衣勒起来。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别露肚子!”岐伯指着黄帝的穿衣风格,痛心疾首,“陛下,您引领时尚,喜欢穿这种露脐装,觉得这样显得腿长腰细,威武霸气。但在‘折风’肆虐的季节,露肚子那就是在作死啊!您那肚脐眼,也就是神阙穴,那是直通小肠的高速公路入口,还是个VIP快速通道。风一吹,直接灌进小肠,那就是给‘折风’开了绿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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