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经过一场大战的平坦谷地上,到处都冒着黑烟,四周的斜坡树林荆棘杂草东倒西歪,杂草丛生的地上,到处都是横七竖八血淋淋的尸体,秃鹫闻着血腥味飞来,在头顶的天空中盘旋打转,高声啼叫,轻盈的降落在没人打扫的角落,
从昨日就开始的战事,历经一日夜的惨烈战斗,已经日落西山,橙红色的晚霞绚丽多彩,霞光照在三三两两的尸体上,血腥气、硝烟味弥漫,叫筋疲力尽活下来的人,绝望又孤独,看着地上熟悉的、不熟悉的尸身,有敌方的,也有我方的,不知怎的,浑身冒着一股寒凉之气,产生了一种自我厌弃的绝望和孤独,
盯着沾了血迹的刀枪,那种撞上去就能一了百了的想法萦绕于心,可惜他们还不能停下来,必须拖着疲惫的身子,清理战场上的尸体。
满脸是血,侥幸活了下来的周成银,早已经不似第一次那样见到这些就瑟瑟发抖了,但是他依旧害怕恐惧得厉害,
为了能好好的活下去,他必须动作,此刻才刚刚结束战斗,他看到了离自己最近的敌方主帅军账,不动神色的靠近,见周围没人注意,悄摸从营帐后破开的口子里钻了进去...
回到外边时,正好有一伙人急匆匆冲进营帐里,他在死人堆中拖着一具普通士兵的尸体,往烧火堆的位置艰难的走去,冲天的焦臭味,熏得人想吐,他强忍着那股熟悉的味道,咬着牙继续走,
他扭头回看,自己刚才去的军账,已经被主将身边的卫兵占据了,不多会儿,他们气势汹汹的抬着几个大箱子走了,周成银暗暗回过头,低下了头,继续卖力的拖尸体,
路上,他见到了一个无头的将军尸体,脑袋早都被割去领赏去了,泛着银光的铠甲,昭示着这是个厉害的主,周成银假装体力不支摔到下去,周围军士循声看了他一眼,麻木的继续拖尸体,一副聊无声息、精疲力竭的样子,周成银悄摸趁着周边的人不注意,慢慢爬起来的同时,大着胆子在那具尸体身上摸索起来...
随后拖着那一具普通士兵的尸体往烧尸的地方去了,虽然火烧尸体在时下人的观念中,是难以接受的,但是战场上,总不好曝尸荒野,都是需要打扫战场的,今日是他们运气好,打赢了战,不然如今为他们收尸的怕就另有其人了,多数时候会挖坑就地掩埋那些尸身,
但这一带距离发瘟疫的阆城较近,将军当心引发更严重的瘟疫,附近的几次战场留下的尸体都是就地焚烧。
一直到打扫到天黑,战场都没有打扫干净,周成银不动神色的摸了摸自己胸口藏着的东西,没发一言。
.......
周成银无声的回忆起那段艰难血腥的日子,
他们在外头打战的时候,虽然未来生死未知,但是周成银还是期望自己能够活下去,所以借着缴获的金银珠宝机会,他会偷摸私藏一些分量轻的金银在身上,
当然战场上像他这样干的军士当然不少,周成银还是跟别人学来的法子。
他机灵的藏了些金银在自己身上,和他住一间营房的战友死了,还是和他一同从临水县过去的,
和周成银的关系不错,一个营的战士都知道,他就假称要带他的骨灰回乡落叶归根,用了坛子装满了骨灰,将金银裹了黏泥土,有些则是藏在没烧化的尸骨里,一块儿藏在坛子里头,又故意在身上藏了些珠宝金银,迷惑搜身的士兵,他们嫌弃那骨灰坛晦气,检查的不仔细,
周成银才顺利的将骨灰坛子带回了家,还有他该得的饷银和抚恤金,总共也不过才十五两银子,战事吃紧,他们的这些杂兵的饷银根本不高,军队还时常拖欠,周成银在军营里,根本没有花钱的地方,
偶尔驻扎在人多的村镇,其他的军士会去找消遣玩乐,周成银却从来不去,遂攒下了自己的银钱。
他偷藏的金子和银两还放在骨灰坛里,就大摇大摆的放在屋子里,供了一个简陋的案桌,面前端放着一个香炉,里头供了三柱香,
周成银对家里的说法是:战场上救过他好几次命的大恩人,是个孤儿,无亲无故,周成银担心他死后无香火供奉,不好转世投胎,才好心带回了骨灰,供在自己的屋里,清明寒食也为他祭一祭。
为此他还被周老婆子骂过好几回,其实坛子里的东西,都不知道是谁的骨灰,有多少人骨灰,
是周成银瞎装回来的,他都不知道是哪个。
坛子里藏着三十两金子,他当时身上不止这些银钱,但再多坛子的重量就不对劲了,所以周成银没敢往里头多放,
以及身上没有被搜出来的几片金叶子,金叶子加起来有五两重,这些周成银都没有告诉家里的人,也没有告诉任何人,
金叶子和金子的事儿,家里人肯定一点儿都不知道,他没和任何人说过,不过那十五两银子,怕是他们心里也有数,毕竟临水县一同回来的不止周成银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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