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没从传送的眩晕中恢复过来，眼前就已被一片混沌与死气交织成的巨大漩涡占据。
那漩涡仿佛天地初开时的原初之力，一边是翻滚着生命本源的混沌之力，另一边则是玄寂遗留下来的死亡之气——它们在那些破碎的铜镜碎片之间缓缓盘旋、融合，散发出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黑袍男子——也就是玄寂，他竟然没逃！
他就站在漩涡边缘，身影被狂暴的能量撕扯得忽隐忽现，却依旧站得笔直。
他的嘴角扬起一抹冷意，眼底藏着疯狂与执念。
“你以为你挣脱了命运？”他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可命运，从来不是一条线，而是一张网。”
话音未落，他便是一掌拍出，虚空寸寸崩裂，那一掌仿佛跨越了时间与空间，直接朝我的眉心袭来！
我心头一紧，脚步轻踏，温尘早已察觉到危险，一道凌厉剑气横扫而来，将我整个人带离原地三丈远。
“谢谢。”我低声说，同时凝聚起一道混沌光刃，却没有立刻出手。
我在等。
等他露出破绽。
玄寂这一掌虽强，但并不急切，他在试探，也在等待时机。
温尘已如影随形般挡在我身前，他周身剑气纵横交错，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剑网，封锁住玄寂所有可能的退路。
可玄寂压根没有退的意思。
“你护得了她一时，护得住她一世？”他冷笑一声，袖袍猛地一挥，数道血色影子如同毒蛇般飞出，直扑我四肢而去。
那些血影所过之处，空气都被灼烧出焦痕，分明是封印类的符咒，一旦缠上，便会瞬间锁住我体内的灵力运转。
“小心！”紫菱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她早已蓄势待发，手中雷珠毫不犹豫地掷出，幻影雷珠炸开的一瞬，整个空间都出现了短暂的错乱。
这正是我需要的机会。
空灵仙人也早已准备就绪，他再次祭出古镜，镜面泛起金光，在关键时刻将其中两道符咒反弹回去，直击玄寂左肩，打得他肩头护体真气轰然破碎。
“咳……”玄寂闷哼一声，身形微微晃动。
我深吸一口气，手中混沌光刃终于劈出！
然而，就在这一刀即将斩中玄寂的刹那，他忽然笑了。
“你还是不懂……”他喃喃道，“这一切，从你来到这个世界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
他的手掌猛然抬起，一股诡异的力量波动扩散开来，竟让我体内混沌之力出现一丝迟滞。
糟了！
我心中警铃大作，连忙撤回攻击，脚下一踏，借温尘的剑气再度闪避。
“你还知道些什么？”我盯着他，眼中燃烧着怒火与不甘。
他只是看着我，眼神复杂，却又带着几分悲哀。
“你不是她……但她还在。”他说，“她在你心里，在你每一滴血里，在每一次轮回的尽头等你归来。”
这句话像一把利刃，狠狠刺入我内心最深处。
我不是她？可为什么每次战斗，我都仿佛能听见另一个自己在呼唤？
就在这时，玄寂忽然抬手，掌心凝聚出一团幽暗的光球，那光芒中隐隐有无数人脸扭曲挣扎，仿佛是万千亡魂凝结而成。
“这是我为你准备的归宿。”他低声道，“回到她身边去吧。”
下一刻，那团黑暗化作一道长矛，呼啸着朝我胸口射来！
我咬紧牙关，正要迎战，却发现体内混沌之力竟因刚才的震荡变得更加不稳定起来。
不能再硬拼了。
我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既然无法用力量压制，那就用记忆反击！
我闭上双眼，任由那道黑色长矛逼近，然后，主动引动体内残存的前世记忆——
那些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画面、声音、感觉，一瞬间全部涌现。
一幕幕虚幻又真实的影像在我周围浮现：一个穿着现代衣裳的女孩走在城市的街头，阳光洒在她脸上，她笑着对镜头挥手……
那是我。
真正的我。
“什么？！”玄寂终于变了脸色。
我睁开眼睛，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决然。
“我不是她，但我也不只是‘我’。”
我举起手，那道混沌光刃未曾再动，而是在我面前，浮现出一层淡淡的记忆虚影。
虚影屏障，成！
玄寂的长矛撞在那层屏障上，竟然被震得略微停滞了一瞬。
他怔住了，似乎在那一瞬间，他也看到了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
我也愣了一下。
因为在那一瞬，我仿佛在记忆的裂缝中，看见了一个模糊的身影——
一个与我容貌相似，却神情哀伤的女人，静静地站在一片荒芜的世界尽头，望着我。
她的嘴唇在动，似乎在说什么……
但下一秒，画面就被强行切断。
“你到底是谁？”我喃喃自语，声音几乎听不见。
玄寂的眼神，却变得前所未有地复杂。我站在原地，心跳如鼓。
玄寂的攻击被记忆虚影屏障挡住的一瞬间，我感受到体内的混沌之力前所未有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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