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竹刀把泡软的何首乌切成薄片,每片都薄得能透光,
“切片也有讲究,得顺着纹理切,不然药效出不来。”阳光透过窗棂照在切片上,何首乌的纹路像幅水墨画。
药铺里渐渐热闹起来,有人来买日常调理的陈皮,有人来配专治风湿的膏药,还有个老婆婆拄着拐杖来买艾条,说要给孙子熏蚊子。
秦药师一一应着,称药、包药,动作不快,却有条不紊。
小秦在一旁帮忙碾药,药碾子“咕噜咕噜”转着,把苍术碾成细细的粉末,空气中顿时多了股辛辣的香气。
“这药啊,就像日子,”秦药师给老婆婆递过艾条,“看着普普通通,却是细水长流的踏实。”老婆婆接过艾条,笑着说:“您这话说得在理,我用您家的艾条几十年了,比城里买的好用多了。”秦药师摆摆手:“好用就常来,艾条用完了,后院多的是。”
傍晚时分,秦药师开始盘点药材,他打开每个抽屉,都要闻一闻、摸一摸,像在和老伙计打招呼。“这当归放久了,得拿出去晒晒,”他拿起一把当归,眉头微皱,“潮气重了,药效会打折扣。”小秦赶紧搬来竹匾,帮着把当归摊开,夕阳的金辉透过药铺的窗,给药材镀上了层暖色,也给秦药师的白发镀上了层金边。
离开药铺时,秦药师塞给每人一小包草药,说是刚配的安神茶,里面有合欢花、远志、炒枣仁。“睡不着的时候泡上一杯,比啥都管用。”他的手指触到竹篮里的紫苏叶,又抓了两把塞过来,“这个也带上,煎鱼的时候放几片,香得很。”
走在石板路上,手里的药包散发着淡淡的草木香,混合着傍晚湿润的空气,让人心里格外踏实。回头望,百草堂的灯已经亮了,昏黄的光晕透过窗户洒在地上,秦药师和小秦的身影在灯下忙碌着,药碾子的转动声隐约传来,像首古老的歌谣,在暮色里轻轻流淌。
原来最动人的传承,从不是轰轰烈烈的宣言,而是像这老药铺的草木香,一辈辈人守着一方药柜,一片药圃,把光阴和心意都熬进药里,让苦涩里透着回甘,让寻常日子里藏着踏实的暖意。就像秦药师说的:“药是治人的,人是传药的,只要这药香不断,日子就总有奔头。”
第六百三十一章:老茶馆的余温
石板路被夕阳晒得发烫,拐过街角,就看见了那座爬满爬山虎的老茶馆。木质的招牌已经发黑,“忘忧茶社”四个字的漆皮剥落大半,露出底下浅黄的木头纹理。门是两扇对开的旧木门,推的时候“吱呀”作响,像在诉说着经年的故事。
掀开门帘进去,一股混合着茶叶、老木头和淡淡烟草的味道扑面而来。茶馆里光线不算亮,几张八仙桌摆得整整齐齐,桌面被磨得油光锃亮,能映出人影。靠墙的位置有个老式的柜台,后面摆着几个巨大的陶瓮,上面贴着红纸写的茶名:“龙井”“碧螺春”“普洱”,字迹浑厚有力。
“来啦?”柜台后探出个脑袋,是个头发花白的老爷子,脸上沟壑纵横,却透着股精神头。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手里正用布擦拭着一个白瓷茶杯。这是茶馆的老板,姓周,大伙都叫他周伯。据说这茶馆是他爷爷传下来的,到他这已经第三代了。
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周伯提着个长嘴铜壶就过来了。那铜壶擦得锃亮,壶嘴足有半米长,他抬手一倾,滚烫的开水就精准地冲进桌上的空茶杯里,没洒出半滴。“尝尝今年的新茶,碧螺春,刚从苏州运过来的。”他把茶杯推过来,眼里带着点自豪。
茶叶在热水里慢慢舒展,原本蜷缩的叶片变得饱满,茶汤渐渐染上浅绿,一股清新的香气弥漫开来。喝一口,先是微涩,随即回甘,满口都是春天的味道。
邻桌坐着几个老爷子,正围着一盘象棋“厮杀”。其中一个穿灰布衫的老爷子举着棋子,眉头紧锁:“马走日,象走田,你这象咋过河了?”对面的老爷子立刻瞪眼:“我这是飞象过河,特殊情况特殊处理!”旁边看棋的人哈哈大笑:“老李头,你这是耍赖!周伯,管管你这老伙计!”
周伯慢悠悠地添着水:“老规矩,观棋不语真君子,输了的请喝茶啊。”惹得众人又是一阵笑。这些老爷子几乎每天都来,点一壶最便宜的茉莉花茶,就能坐一下午,从国家大事聊到街坊邻里的琐事,声音洪亮,充满活力。
靠墙的角落,一个穿学生装的姑娘正低头写着什么,面前摆着一杯绿茶,笔尖在本子上沙沙作响。偶尔抬头抿一口茶,眼神清澈,带着点思索的模样。周伯说她是附近中学的老师,每天放学后都来这坐一小时,说是这里的氛围能让她静下心来备课。
“周伯,再来一碟瓜子!”棋桌那边喊了一声。周伯应着,转身去柜台后取瓜子。那是个旧瓷碟,边缘有些磕碰,装着满满一碟炒瓜子,香气扑鼻。他端过去的时候,顺便看了眼棋盘,“老李头,你这棋艺再不长进,下个月的茶钱怕是都要输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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