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来起卦!”
张衮一手掀翻:“什么起卦,难道不吉就不动手了吗?”
高湖很想说一句包吉的兄弟。
张衮目光沉凝,扫过在场众人,字字铿锵:“眼下重中之重,是陛下安危。只要陛下安然无恙,我等便有翻盘底气,坐拥问鼎之机!”
慕容冲眸色一凛,当机立断,沉声喝令:“慕容韬!”
“末将在!”慕容韬跨步出列,身姿挺拔,应声干脆利落。
“虎贲军驻守皇城腹地,距寝殿最近。你即刻率领全体虎贲军入殿护驾,清河长公主已在宫中接应,你二人里外呼应,死守寝殿,寸步不得离!”
“燕羽!”慕容冲话音不停,再度传令。
“末将听令!”
“速调遣左羽林卫,即刻封锁皇城、宫城内外所有要道,严守各门,无孤手令,任何人不得擅进擅出!”
随即他转头看向身侧的慕容德,语气郑重肃穆:“叔父,持我太尉大印,亲赴京郊大营坐镇节制。军中但凡有擅自异动、扰乱局势者,一律就地斩杀,无需禀报!”
“慕容盛、慕容岳!”
“属下在!”二人齐声应答。
“你二人随范阳王同往京郊大营,辅佐叔父稳住军心!”
慕容冲目光再转,落向一旁两员猛将:“于栗磾、慕容骁!”
“末将在!”
“即刻整顿晋王府所有宿卫精锐,抽调百人,交由叔孙建、长孙嵩二人留守府邸,严守王府。余下所有人,全副武装,随孤入宫!”
一众将领齐声躬身,声震庭院:“诺!”
众人领命,即刻各司其职,动作迅疾无半分拖沓。
谢楚衣伫立一旁,望着身姿挺拔、气度凛然的慕容冲,眉眼沉静,轻声道:“妾身在此静候佳音,祝大王此役旗开得胜,万事顺遂!”
……
夜色沉沉,风声敛寂。
将士们口衔横棉,杜绝一切声响;战马尽数裹紧四蹄,消去踏地之声。整支队伍寂然无声,唯有肃杀之气漫溢四方。
慕容冲立身晋王府广场中央,目光沉沉扫过身前列阵肃立的数百精锐将士。
夜风拂动他衣袍猎猎,心头思绪翻涌。
今夜,孤注一掷,成败在此一举。
……
晋王府的位置在戚里,从戚里出来最近的路线便是走东掖门→司马门→显阳门→宣明门→升贤门最后入听政殿再入后宫。
此时的慕容泓正守在司马门等待慕容冲前来。
“什么时辰了?”
“大王亥时了。太子那边又派人来了。”
慕容泓神情焦急:“催什么催,他饿死鬼投胎啊!去告诉太子,稍安勿躁。”
皇帝虽然下令让太子解除宫禁,但是怎么执行病重的皇帝已经管不了了。慕容懋只是象征性的解除了宣明门的防御,只是按照日常宫禁防卫。
此时的慕容懋就在升显门,身后的听政门后的听政殿既是日常处理朝政的地方,也是皇帝的寝殿。
“太子!”
慕容懋回头看了看去晋王府传召的小内侍:“方才晋王可在府邸!”
小内侍赶紧道:“禀太子殿下,晋王不在府中,今日晋王外出打猎,因为事情紧急奴婢在府邸等了许久才见到晋王的。”
慕容懋点点头:“带下去,赏!”
“谢殿下,谢殿下!”
拿到赏钱的小内侍又回到了自己值守的地方,皇帝寝殿。
此时外面脚步响起,“什么人!”
“哎呀!”
仅仅一个照片一柄大刀劈在了刁云身上,“将军全部拿下!”
“都是大燕将士,直接绑了不许发出任何声音。”
慕容韬走向寝殿:“末将慕容韬奉晋王命护卫陛下。”
里面的清河闻言眼睛一亮,此时的慕容暐微微点了点头,清河连忙道:“陛下已经知晓,朔方郡侯安心值守便可。”
清河心思大定,慕容韬既然率军控制了寝殿,剩下的就是最后一击了。
……
广德门:
内侍宋牙来到广德门守将这里,“宇文将军值守辛苦啊!”
“公公说得哪里话,宿卫宫禁职责所在。不知公公来此地有何贵干!”
“没什么就是劳烦将军待会儿开个门,近日新来了一批小内侍,前些日子李公公在宫城负责教这些人,今日便入后宫分配。”
“这是自然,只是公公可有太子殿下的手谕或者信物?”
“这是一早定下的事情,怎么还要太子殿下的手谕呢?”
宇文平道:“公公难道不知道?太子下令各门严防死守,无太子手谕不得进出啊!”
宋牙从怀里掏出“燕子坞汇票”:“将军行个方便,这些钱就当是请将军喝杯酒,当然了也请弟兄们喝杯酒。”
宇文平面露犹豫最终还是拒绝了:“这个真不行,太子殿下问罪下来小人脑袋保不住啊!”
“真不行?”
“真不行!”
宋牙故作无奈长叹一声:“也罢,那咱家便亲自去太子殿内请示,再来通传。”
说罢转身作势要走,宇文平心中稍稍松了口气。
宋牙身边内侍突然暴起匕首架在了宇文平脖子上。宋牙转身阴森森地笑道:“将军方才不开门也无妨,现在开不开呢?”
宇文平正要厉声呵斥,一团麻布直接堵住他口舌,再发不出半点声响。
宋牙俯身,低声在他耳边警告:“宇文将军,皇室储位之争,你最好置身事外。宇文部族本就人丁单薄,何苦掺和进来赔上全族性命?”
……
广德门外,慕容冲率军到此。
慕容冲一摆手马上有一人上前:“布谷,布谷布谷!”
很快得到了回应:“布谷布谷布谷!”
随行将士齐齐松了口气 —— 广德门内部早已提前泼洒油脂,用来隔绝响动,防止惊动别处守军。
沉重宫门缓缓向内敞开,慕容骁按捺不住战意,便要策马冲入,却被慕容冲抬手死死拦下。
慕容冲弯弓搭箭,目光紧盯着门口火把,直到火光短明三下,才缓缓收弓。
慕容骁当即策马先行探查,片刻后挥动火把传递平安讯号。
慕容冲振臂扬声,低沉号令传遍全军:“全军动身,入城!”
七百余将士悄无声息涌入广德门。
踏入宫门这一刻,才只是今夜夺权大计的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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