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掌柜对着林轩消失的方向，猛地磕了一个响头。
他终于明白，自己今天到底错过了什么样的绝世机缘。
林轩大步走出宝斋，步子迈得飞快，嘴里还不停地嘟囔。
“老鸿，你瞧瞧，这世道真是黑透了。”
他把那只空了的颜料桶往胳膊肘一夹，脸上的嫌弃之色溢于言表。
鸿蒙道祖低着头跟在后头，脚尖点在青石板上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公子说的是，那店家的心确实黑了些。”
他嘴上这么应着，心里却在疯狂打鼓。
刚才那卷龙灵纸被公子随手一撕，断口处溢出的金芒分明是已经化作了实质的太初本源，那一撕，哪里是撕纸，分明是把那蛟龙的残魂直接超拔到了祖龙境界。
“五百两银子买那么张破纸，我看那苏掌柜是想钱想疯了。”
林轩越想越气，脚下的步子又快了几分。
他觉得那纸脆得跟炸透的薄饼似的，别说画画了，怕是稍微用点力蘸墨都能给捅个对穿。
“公子，那咱现在去哪儿买纸？”
鸿蒙道祖抬起头，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他知道自家公子这会儿正在兴头上，要是没纸画画，这股子气怕是撒不出去。
“不买了，这镇上的东西就没一个靠谱的。”
林轩摆了摆手，神色透着一股子决绝。
他想起自家后院柴房里，还堆着不少用来垫桌脚、包咸肉的粗黄草纸。
“回家，用咱自个儿的草纸，那玩意儿厚实，怎么折腾都不带破的。”
林轩打定了主意，直接穿过集市，往清河镇南头的林家小院走去。
鸿蒙道祖听得眼皮子直跳。
公子口中那垫桌脚的“草纸”，他可是见识过的，那是他刚来院子时，无意间瞥见的“玄黄大功德纸”。
每一张纸上面都流转着玄黄母气，厚重得能压塌诸天，公子竟然拿那东西去垫桌脚？
“公子，那纸……确实厚实。”
鸿蒙道祖干笑两声，赶紧快步跟上。
两人刚走到镇口，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暗了下来。
一股极其凌厉、带着森然杀意的剑气，如同狂风过境，瞬间席卷了整条街道。
“嗡——”
虚空震颤，一只巨大的、通体由青色剑气凝聚而成的飞舟，从云层中缓缓探出头来。
飞舟之上，数十名身穿白衣、背负长剑的修士傲然而立，每个人周身都环绕着淡淡的剑芒。
“剑阁办事，凡人避让！”
一道冰冷的声音在天际炸响，震得不少凡人耳膜生粉，直接瘫倒在地。
为首的一名老者，须发皆白，眼神如利剑般刺人，周身气息已达准圣巅峰。
此人正是东荒剑阁的大长老，剑无尘。
“大长老，那股虎啸的气息，最后消失的地方就在这清河镇。”
一名剑阁弟子走上前，神色恭敬。
剑无尘俯视着下方，眼中闪过一抹贪婪。
“能画出那等杀伐神虎的存在，定是领悟了至高剑意的隐世剑修。若能将其招揽，我剑阁必能问鼎东荒。”
他冷哼一声，巨大的剑气飞舟直接从高空俯冲而下，目标直指林家小院的方向。
巨大的阴影掠过街道，狂风将两旁的摊位吹得七零八落。
林轩正走着路，被这突如其来的狂风吹得眯起了眼，一头黑发乱舞。
“嘿，这又是哪家的马戏团，飞这么低不怕撞着人吗？”
林轩抬起头，看着那巨大的青色飞舟，语气中满是不悦。
他这会儿正心疼那五十文钱和没买着的画纸，这飞舟偏偏这时候来添乱。
“公子，这好像是剑阁的人。”
鸿蒙道祖眼神微冷，藏在袖子里的手已经捏住了法诀。
这帮玩剑的，真是一点规矩都不懂，竟敢在公子头顶御器飞行。
“剑阁？听着名头挺响，怎么办事这么毛躁。”
林轩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没好气地吐槽道。
就在这时，剑气飞舟在距离地面百丈的地方猛地停住。
剑无尘背负双手，身形一闪，直接出现在林轩面前十步之外。
他先是打量了一下林轩，发现对方身上毫无灵力波动，眉头微微一皱。
“凡人，本座问你，昨夜那声虎啸，是从哪个方向传出来的？”
剑无尘语气倨傲，神色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在他眼里，这种凡人就如同蝼蚁，能跟自己说话已是天大的恩赐。
林轩看着眼前这个鼻孔朝天的老头，心里的火气蹭地一下就上来了。
“你这老头，问路就问路，摆出一副要债的脸给谁看？”
林轩斜着眼，语气极其生硬。
他今天算是看透了，这帮修仙的就没一个懂礼貌的。
“放肆！”
剑无尘身后的几名弟子齐声怒喝，纷纷拔出长剑，剑尖直指林轩。
“竟敢对大长老无礼，找死！”
领头的一名弟子眼中寒芒一闪，手中长剑化作一道青色剑光，直取林轩的咽喉。
这一剑极快，蕴含着大罗金仙级别的剑意，足以将一座小山劈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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