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祀。
这是一场盛大的祭祀典礼。
祭祀……天。
苏夜神色惊讶，他出生于……在部落长大，对于祭祀并不陌生，他参加过好几次祭祀典礼，祭祀都是对祭灵，还是第一次看到祭祀对象是天。
姜青凰看到苏夜神色中的差异和疑惑，解释道：“如今这个时代很少有祭祀天，都是祭祀祭灵，在上古，甚至是更加古老的时代，是有着祭天仪式，当然这个仪式不是指祭祀虚神界，而是祭祀真正的天。”
“天地孕育众生万物，众生都是天地的儿女，众生祭祀天地很好理解，但我总感觉这不像是普通的祭祀仪式。”
苏夜说道。
虽然如今眼前这一切只是昔日景象的再现，但他依旧是感受到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那股气息浩瀚无垠，即便是时光都无法磨灭，能够跨越无尽岁月，来到现世。
姜青凰没有解释，而是问道：“你认为在这天地中，什么是永恒不朽，是永恒不灭，即便是岁月都无法磨灭它？”
仙帝？
不是。
姜青凰还并不知晓仙帝，因而对方不会问这个问题。
如果不是仙帝，那是什么？
仙帝超脱于天地，与天地齐高，因而不死不灭、永恒不朽……天地。
苏夜顿时反应过来，抬头看着天，万古岁月过去，这天，还是昔日那个天，这地还是昔日那个地，万物更迭，岁月如梭，唯有这天地永恒不朽。
“天地。”
苏夜说道。
姜青凰眸光差异的看了一眼，没想到对方居然这么快就反应过来，道：“不错，天地是否真的永恒不朽，我不知道，但在这方天地中，天地是永恒不朽，神明也好，更加强大的存在也好，终将会有末日的一天，唯有这天地唯一。”
“他们这祭祀天地，是想要让天地赐福给他们？”
苏夜说道。
姜青凰摇了摇头，随即再次的问道：“你踏上修炼之路是为了什么？”
苏夜笑着说道：“为了变强，只有强大，才能拥有权利，财富，和美女，而且只有变强，才能追你。”
“……”
姜青凰闻言有些无语，怒瞪了一眼苏夜，她感觉自己就不该问对方这个问题，继续问道：“这个世界生灵，除了你之外的大部分生灵，踏上修炼是为了什么？”
“长生。”
苏夜没有任何犹豫的回答道，随即他神色微变，想到了什么，看向那浮现出的画面，道：“这些家伙脑子不会有问题吧，这是献祭自己，让自己融合天地中，但这根本就是泥流入海，直接就会被天地吞噬，彻底的消失。”
姜青凰没有解释什么，而是问道：“你修炼了三清经，那么想来你应该知晓三清经第三部经文。”
苏夜闻言顿时冷汗直流，骇然的道：“难道……”
“三清经具体来历我不知道，我只是在古籍上看到过，岁月太过久远，很多东西早已失传，被岁月磨灭，无法追溯。”
姜青凰神色感慨道，如星眸一般的眸光看着天穹，随即继续说道：“三清经最高境界，是太上忘情，磨灭一切情感，只剩下如若是秩序一般的冷漠理智，虽然丢失情感，但却可以获得长生，因而古籍中记载，昔年有很多强者选择了这条道路。”
“应该不是融入外界那个天吧。”
苏夜说道，他想到了混沌中的那些秘境小世界，道：“应该是混沌中的秘境小世界，这些小世界被夺舍了。”
一个大世界诞生，在诞生的过程中，必然会诞生出一些伴生的小世界，但这些小世界不会太多，然而如今这个太古宝界内的秘境世界，不是多和少的关系，而是太多了。Ｍ.cascoo.net
“夺舍？”
姜青凰愣了一下，感觉这个形容很恰当，笑着说道：“可以这么说，这就是祭天，祭祀天地，获取天地的认可，然后融入天地，成为不死不灭的天。”
苏夜感叹的说道：“这还真是可怕和疯狂，这种长生有何意义，还不如那些舍弃肉身，开辟出精神大幕世界的强者。”
“但他们长生了，至少在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完成了心中那最初的愿望。”
姜青凰说道：“天地众生，踏足修炼就是为了追求长生，为了长生，多么疯狂的事情，都会做出，不管是舍弃情感，舍弃自我，还是舍弃肉身。”
“你不会选择这两条路吧？”
苏夜看着姜青凰，他害怕对方为了追求长生，而舍弃一切。
“怎么会。”
姜青凰笑着说道，眸光明亮，绝美的脸上有着强大的自信和傲然，风姿绝世，道：“我所追求的长生，是真正的超脱，而非是这种投机取巧，这种将自身依靠外物，是懦弱的行为。
他们虽然夺舍了天，拥有了主宰天地内一切的力量，但只是在自己那一亩三分地，在外面，那就是弱爆了，甚至是因为成为了天，很难成长。
所以他们在那场浩劫中，全都死了。
这个天地是平衡，获得了长生，就要舍弃一些东西，如神药、仙药，他们长生，是因为他们舍弃了实力，变成别人的食物，至宝，他们能够长生，是因为他们舍弃了化形，成为强者的工具。”
她是重瞳，上古第一人，岂会懦弱的走捷径，她的长生是超脱，真正的超脱。
画面中的景象不断的改变。
“祭天，以吾血为引，截取天地规则，融于我身。”
有大道之音响起，虽然十分的缥缈，但却让两人清晰的听到。
画面中，一道身影站在祭坛上，身躯变的无比巨大，仿佛脚踩大地，头顶天，身上不断的流出鲜血，那流量，像是飞泉瀑布一般。
天地轰鸣，随即一道道规则秩序浮现，那是天地大道，是天地的规则显化，这些规则朝着那伟岸的身影而去，像是要融合进入那伟岸身影体内。
姜青凰说道：“这是化道，让自身道化，只有如此才能够承载天地规则秩序，今世法的铭纹境、列阵境，传说就是借鉴了这种法，当然还有传闻，说这两大境界，是借鉴凶兽，不管是哪一种，本质来说，都是差不多。”
“铭纹、列阵。”
苏夜低语。
铭纹、列阵两大境界，是在体内铭刻符文法阵，然而借助法阵的力量，从而让自身获得升华和进化，而画面中的景象，看起来像是在体内铭刻，不过铭刻的不是符文，而是规则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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