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一连串的枪声响起，清脆而响亮。
那些准备拼刺刀的鬼子还没来得及冲上来，就纷纷应声倒地，无一幸免。
在场的人都愣住了，骑兵连的战士们面面相觑，玉米地里的周卫国和刘远更是目瞪口呆地看着马上的柳如烟。
周卫国惊讶地张大了嘴巴，指着柳如烟，半天说不出话来：“你……你，柳同学？”
他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柳如烟，更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文文静静的姑娘，竟然有这么狠辣的枪法和果决的手段。
柳如烟把机枪还给身边的战士，冲着周卫国扬了扬下巴，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下午好啊，周团长。别来无恙？”
李云龙在一旁看着周卫国，见他一身血渍，却依旧精神抖擞，眼神锐利，心里暗暗点头。
这小子，果然是条汉子，配得上萧雅那姑娘。
就在这时，玉米地里走出一个八路军战士，皱着眉头看着柳如烟，语气带着不满：“你怎么能杀了他们？他们已经放下武器准备投降了！八路军的规矩是优待俘虏，你不知道吗？”
柳如烟瞥了一眼自己身上的便装，又看了看那战士，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这位同志，你说错了两点。第一，你们是八路军，我不是，我没必要遵守你们的规矩。第二，这些鬼子不是投降，是退弹准备拼刺刀。你没看见他们的军刀还对着我吗？万一有哪个没退干净子弹，或者暗藏凶器，伤了我怎么办？”
她顿了顿，眼神扫过地上鬼子的尸体，语气更冷：“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人的残忍。这些鬼子手上沾了多少同胞的血，现在让他们血债血偿，有什么不对？我不过是送他们去见他们的天皇陛下罢了。”
“说得好！”李云龙忍不住拍了拍大腿，赞赏地看了柳如烟一眼，“不愧是咱独立团的贵客！有魄力！对付这种死不悔改的鬼子，就该这样！”
他最看不惯的就是对鬼子心慈手软，柳如烟这番话，可真是说到他心坎里去了。
周卫国和刘远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和敬佩。
他们原本还担心柳如烟的做法会引发八路军的不满，没想到李云龙竟然这么支持她。
刘远走上前，对着李云龙和柳如烟抱了抱拳：“多谢团长和柳姑娘出手相救，大恩不言谢！”
周卫国也跟着上前，郑重地行了个礼：“多谢二位，这份情，我周卫国记下了！”
李云龙摆了摆手，豪爽地笑道：“都是打鬼子的，客气啥！走，跟咱回独立团，好好歇歇，喝口热酒！”
村口的老槐树落了满枝残叶，寒风卷着尘土打在脸上，萧雅却浑然不觉。
她已经在这儿站了近一个时辰，双手冻得通红，却依旧死死攥着衣角，踮着脚往土路尽头眺望。
每一阵风吹过，她都要激灵一下，生怕错过那熟悉的身影。
自南京城破后，她就没睡过一个安稳觉，梦里全是周卫国浴血奋战的模样。
终于，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碾碎了村口的寂静，尘土飞扬中，柳如烟骑着枣红色战马率先出现，她身后跟着的几匹马上，隐约能看到熟悉的军装轮廓。
萧雅的心脏猛地一缩，眼睛瞬间亮得像燃着的星火，下一秒，她就锁定了那个让她魂牵梦绕的人，周卫国！
周卫国几乎是在视线触及萧雅的刹那，就猛地勒紧马缰，战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嘶鸣。
他顾不上整理被风吹乱的衣襟，翻身下马的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靴底踏在冻土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大步流星地冲过去，一把将萧雅紧紧拥入怀中，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萧雅！真的是你！你真的在这里！柳如烟没骗我，她真的把你救出来了！”
没人知道，撤退后他疯了似的策马赶回南京女子学校，看到的却是空荡荡的教室、散落的书本和冰冷的课桌时，那种绝望几乎将他吞噬。
他以为自己永远失去了她，直到在玉米地被柳如烟救下，听闻萧雅在独立团，他才重新燃起希望。
此刻抱着怀里温热柔软的身躯，感受着她平稳的呼吸，周卫国眼眶一热，滚烫的泪水险些夺眶而出。
萧雅被抱得有些喘不过气，胸口传来的力道带着令人安心的熟悉感，她轻轻抬手，顺着周卫国的后背缓缓摩挲，声音温柔得能化开冬日的寒冰。
“我在呢，卫国，我没事。多亏了如烟妹子，我才能好好站在这里等你。”
柳如烟在一旁看得啧啧有声，故意清了清嗓子，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我说二位，差不多就行了啊！这村口围着这么多战士，都快把人家的眼睛闪瞎了！萧雅，快把你家周团长领回去洗洗，你瞧他，满身泥点子，头发上还沾着草屑，哪有半分团长的样子？”
萧雅的脸颊“唰”地一下红透了，像熟透的苹果，她轻轻推了推周卫国的胳膊。
周卫国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松开怀抱却没舍得放开她的手，指尖紧紧攥着她的手腕，仿佛一松手，她就会消失不见。
他转头看向柳如烟，眼神里满是沉甸甸的感激，郑重其事地说道：“柳姑娘，大恩不言谢！此番你不仅救了我的性命，更保全了萧雅，这份恩情，我周卫国此生不忘！日后但凡有差遣，刀山火海，在所不辞！”
对他而言，萧雅是他的软肋，也是他的铠甲，柳如烟救了萧雅，就等同于给了他第二次生命。
柳如烟转头瞥了一眼身后，只见赵刚正对着李云龙滔滔不绝地说着什么，李云龙则梗着脖子，一脸不服气却又不敢反驳的模样，活像个被先生训话的小学生。
她忍不住失笑，翻身下马，魏和尚眼疾手快地上前接过缰绳，连带着李云龙那匹老马一起牵走。
“巧了，我还真有件事想请你帮忙。”柳如烟转过身，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语气认真起来，半点没跟周卫国客气。
周卫国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直白，随即郑重地点了点头：“柳姑娘但说无妨，只要我周卫国能做到，绝无二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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