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女朋友？是……一般意义上的女朋友吗？符合社会普遍约定俗成的‘女朋友’定义吗？”卡维的大脑在飞速运转，拆解着这不合理的现实。
他的目光在我们之间来回扫视，像是要找出这个荒谬宣称背后的破绽。那双红色的眼眸中写满了难以置信，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揪住了自己的衣角，整个人都处在一种高度震惊的状态。
“这个词的意思，还需要我来解释吗？不懂就去查词典。”艾尔海森并不打算多解释什么，他的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漠。
他甚至没有从书本上抬起头来，只是轻轻翻过一页，发出细微的纸张摩擦声。
“什么时候的事情！为什么我不知道？”卡维情绪有些激动地问，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
他向前迈了一步，双手撑在茶几上，身体微微前倾，像是要逼问出真相。
“我的事情还需要和你汇报吗？”艾尔海森抬起眼瞥了他一眼。
“喂，你认真一点好不好，这么大的事情就算你隐藏的再深我也能发现点什么吧……”卡维的声音渐渐弱了下来，他皱着眉头思索片刻，突然猛地摇头：“不对、不对，这件事情一定有蹊跷！”
他的天才头脑告诉他，这件事绝对不简单，其中必定有什么他不知道的内情。
卡维不明白，我倒是有几分明白了……
多半是轮回惹的祸，卡维的记忆也重置了。
早晨艾尔海森给我讲的知识点，我现在终于理解了。那些关于时间循环、记忆重置的理论，此刻在卡维身上得到了印证。
“卡维哥，我给你解释一下吧。”我看艾尔海森没有给卡维补课的打算，只好自己来承担这个任务。
……
“这就说得通了。”卡维听我讲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马上理清了所有的事情。
他很快接受了我的存在和这个离奇的设定，唯一让他无法理解的，是我和艾尔海森的关系。
他的目光在我们之间游移，眉头依然紧锁，思考这个最不合常理的部分。
“呼……”繁重的“脑力劳动”之后，我已经昏昏欲睡，眼皮沉重得几乎要粘在一起：“我要睡了，晚安。”我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小小的哈欠，转身习惯性地向着卡维的房间走去。
这个动作完全是出于习惯，在过去的几天里，那间卧室一直是我的安身之处。
“等、等一下……”卡维快步挡在我眼前，手臂微微张开，像是要拦住我的去路：“那个……等我收拾一下。”
“不必了，以后她住在我的房间。”艾尔海森放下手中的书。
“不行！”卡维立刻反驳，转身直面艾尔海森，暖橙色的眼眸中燃起了保护欲的火焰：“吕人一个人在须弥，还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又没有其他保障，她一个女孩子多吃亏！你完全是在趁机欺负她。我不答应！”
他的声音坚定而有力，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还有，你真的好好考虑过了吗？”卡维继续质问：“该有的仪式、追求过程的诚意到底有没有？对未来的计划有没有？不要把所有人都想象成和你一样可以剪掉人生的枝枝蔓蔓。”他的话语中带着明显的指责，谴责艾尔海森的草率和不负责任。
“你难道看不出来她是在迁就你吗？”卡维的胸膛因激动而微微起伏。
“我……没有，真的已经够了。”我小声说道，其实真的没想过这么多。
对我来说，能够和艾尔海森在一起就已经很满足了，那些复杂的仪式和未来的规划，对我这个失忆的人来说太过遥远。
“你现在这么想是因为还没有足够的生活阅历。”卡维转向我，语气缓和了一些，但依然带着担忧：“感情的事情并不是头脑一热这么简单的事情。所以，你就睡我房间吧。”
“你怎么想？”难得艾尔海森并没有反驳，而是将问题抛给了我。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那双灰绿色的眼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
“我……我不想和你分开。”我小声开口，慢慢挪动到他身边，手指轻轻拽住他的衣角。
这个简单的动作表达了我全部的心意——无论未来如何，我只想留在他的身边。
“吕人，女孩子要学会保护好自己。”卡维叹了口气，语气中充满了无奈和担忧：“还有你……”
他转向艾尔海森：“她不明白你还不明白吗？”
“我？你难道不知道我也是你所不齿的那种——为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的人吗？”艾尔海森回敬卡维说。
“只要我在这里，我就不会让你对她做什么！”卡维指着艾尔海森说，他的声音因愤怒而微微发抖，整张脸都因激动而泛红。
“可以。试试看。”艾尔海森的眼神加了些冷冽，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空气中的温度仿佛骤然下降，两人之间的对峙让整个客厅都弥漫着紧张的气氛。
在风暴眼中心的我，倒是很困惑一个问题：“艾尔海森能对我做什么呢？”我仰头看着他们两个，真诚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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