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na抿着清酒，看着凌涟和Zoe碰杯，又看了看沈亦穆，笑着说：“沈律师真会照顾人。谁要是做你的女朋友，一定会很幸福。”
“那你给他介绍一个，你们部门那么多女孩。”凌涟顺口接道，“你都这么夸他了，一定是有人看中了吧。”
沈亦穆眼里闪过一瞬的惊讶，偏头瞥了眼凌涟，见她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有些气闷。
居然把他往外推！明明可以什么都不说的！
“那怎么行。不能少了我们部门的女孩。”Zoe嚷了起来，“沈律师，你喜欢什么样的类型？我们部门的女孩可是个个精彩。”
沈亦穆轻咳一下，温声道：“我暂时对感情没有想法。”
“这怎么能没想法呢！生活里少了感情，那就少了许多滋味。”Zoe竖起食指，边说边摇，“劝你现在考虑起来，别到时候想要了没合适的人选。”
“没错。沈律师喜欢什么样的女孩？”Ina在一边起哄。
“我们财务部的女生也可以考虑。”Jason忽然加入了讨论，好像是他身边的两个女下属怂恿的。
他们这么“热情”，沈亦穆有些招架不住，于是道：“其实我有个初恋女友，因为有些误会，我们分开了。我一直在等她回来，所以……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
“咦，初恋女友？”Zoe两眼放光，“那是多久之前的事儿？”
Elsa不咬天妇罗了，专心等着沈亦穆的回答。
“五六年前吧。”小酒杯的杯口被他五指拢住，沈亦穆的脸颊抵靠在那手背，目光落在桌上，像是陷入了沉思。
一时间，包厢里的喧闹如潮水褪去，窒闷降了下来。
Zoe想笑，可嘴角动了动，没能笑出来。
“既然是误会，那找机会说开了就好。”Jason拿起酒杯本想敬沈亦穆，可看他心思不在，于是转向段浮夜。
段浮夜拿起酒杯，叮一下，碰了碰Jason的酒杯，“关键是这误会到底该怎么解释吧。”
“ Austin，不会说话就不要说话！”Zoe佯装凶狠地怼段浮夜。
众人笑起来，气氛霎时又热闹起来。
在众人没注意的时候，沈亦穆的视线凝在了凌涟身上，带着眷恋带着渴望。
“沈律师，要是一直等不到怎么办？”Elsa突然探出头，问沈亦穆。
沈亦穆即刻收回缱绻的目光，正色道：“不会等不到的。”
Elsa没错过他目光遗留的温柔，心里一阵尖叫：她发现了沈律师的秘密！
“人该向前看。”凌涟扔下甜虾的壳，用湿巾擦手。
沈亦穆手指微动，克制住递纸巾给她的习惯，“我恋旧。”
“哇~~”Zoe和Ina一同喊了起来，“恋~旧~啊~”
“现在这样的好男人可真少！”
“何止是少，简直是稀有品种啊~”
“所以说做沈律师的女朋友是一等一的幸福啊~”
“哪个女人不想被心爱的男人念着想着~”
两人一搭一唱把沈亦穆夸得天上地下人间独有！
等众人散去时，Zoe和Ina喝得半醉，扯着沈亦穆祝福他得偿所愿，还说要是他的前女友不原谅他，就是那女人不懂得珍惜！
凌涟有些好笑，外人永远只能看到虚浮的表面。
段浮夜站在她身旁，习惯性地揉她的头，“别多想。你不在乎，就不会困扰。”
“师姐会生气吗？”凌涟拨开他的手，理了理被他弄乱的头发。
“啊？”段浮夜一愣，随即明白她说的什么，“呃，我告诉她今天公司聚餐，她应该……不会吧……”
段浮夜越说越气弱，他不确定霖波会不会生气。他伸出手掌挡在嘴巴前，哈了口气，一下子酒气冲到了鼻头。
“也还好吧。”他嘟囔了句，“不管这些了。我先送你回去，等我到家了，要是打电话向你求救，你可得救我！”
凌涟低头笑了，“师姐才不会那么凶呢。”
“我送你回去吧。”沈亦穆站定在两人面前。
说笑的两人同时看向沈亦穆，站在不远处的Elsa捂着脸偷偷瞧着。
“这怎么好意思麻烦沈律师呢。”段浮夜扬手一招，一辆出租车停下。
凌涟上了车，没想到沈亦穆跟着坐了进来。
段浮夜傻眼，咒骂了一句，坐进前排。
Elsa眨眨眼，沈律师如果不是律师，就该当霸总。
“喂，姑娘你上不上车？”司机不耐烦了，这姑娘不是喝醉了吧？拦了车，半天不上来，耽误他生意呢。
“哦，哦。来了来了。”Elsa慌慌张张坐进车。
这真是个刺激的一顿聚餐。
“沈亦穆，你到底什么意思！”段浮夜脸色难看，瞪着车内后视镜。
司机瞅了眼段浮夜，急忙撇开眼，事不关己，认真开车。
沈亦穆没有理睬段浮夜，以往他想知道她的消息，不得不面对段浮夜和宋霖波的冷脸，现在她就在眼前，他没必要再受冷脸了。
段浮夜见沈亦穆不理他，冷笑，“师妹回来了，就想讨好她？有些事情做了，就该承担后果。”
沈亦穆眉头跳了跳，这段浮夜话里话外就说他做了对不起她的事，但他确实做错了事，可感情上，没有对不起她，从没有爱过别人。
“我已经承担了后果。如果要一笔笔算账的话，那这账已经都算完了。现在该重新开始了。”话是对着段浮夜说的，可沈亦穆却是看着凌涟。
凌涟别过头去，不想搭理。
段浮夜笑了笑，“这可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的。”
“这也不是你该管的。”沈亦穆毫不客气地顶了回去，“你只是她师兄，宋霖波是她师姐。你们不是她父母，即便是她父母，都已经插手太多。”
“你他妈以为我想嘛！”段浮夜低吼，“要不是那天她……”
“师兄！”凌涟厉声打断段浮夜，“够了！我累了，先睡一会儿。”
段浮夜怒气满面，咬紧了牙关，不发一言，只是喘粗气。
沈亦穆同样脸色难看，他感觉很不好。
那没有说完的话是什么？
他们在瞒他什么？
有什么他不能知道的？
被瞒着，被排除在外，他对她来说如同外人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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