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水声在耳边作响，沉到水中，是无边无际的黑暗，宛若源初，却又有所不同。
“周郎，为何进入冥海？”
魏舒不解，眸光直勾勾地盯着周海。
“我带你去看一个地方！”
“闭上眼睛！”
周海微微一笑，魏舒缓缓闭上双眼。
下一刻，魏舒感觉浑身一轻，冥海的包围似乎消失了，周围再也没了水的感觉，她更像是踩在了无边虚空中。
等她睁开眼睛，只见四面八方尽是黑暗，而这些黑暗中，则悬浮着亿万尸身。
“这是，帝者尸身？”
“怎么回事，这些许多帝者我的认识，那是无穷岁月前便逐渐消失，彻底泯灭的帝者，他们的尸体怎么会在这里？”
魏舒惊呆了。
要知道，帝者虽然号称不死不灭，但也是有条件的，首先要心是活的才行。
心死了，这世间就没有所谓的不死不灭。
而无数纪元以来，跨越的时间太长太长，哪怕数十个纪元才死一个帝者，无数纪元也积累了亿万个，可想而知太玄世界有多漫长。
而与太玄世界共存，从来没死过的魏舒，可想而知她的岁月有多古老。
“他们没有死！”
在魏舒震撼看着周围无数尸身时，周海的一句话，却让她当场愣住。
“周郎，你说什么，他们没死？”
“神已散，灵已溃，空留腐朽身躯，怎么可能没死？”
魏舒错愕地看向周海。
“我之前在源初之地见过他们，他们的尸身会在源初之地不时浮现，又不时消失，那是一种投影！”
“而他们的尸身，一直都藏在这里，这是我最近才有感而发，从而找到的！”
“我愿将这里称之为帝者葬墓！”
周海平静扫视着周围的无数尸身，平静道！
“既然你说他们没死，为何又要说这里是帝者葬墓？”
“他们到底是死了，还是没死？”
魏舒有些懵了，饶是她活了无穷岁月，也根本听不懂周海在说些什么！
“死了，却也没死吧！”
“你说他们神已散，这没错，但你说他们灵已溃，却是不对！”
“他们的灵，他们的神，从来都在，只是很多人容易把灵与神搞混，总以为神魂与魂灵是同一种东西，实则不然！”
“人分三体，超我、真我、本我。分别代表着神性、本性与欲望！”
“在混沌世界，神性被称之为遁去的一，又称太上，是为无情！”
“真我理智却朦胧，为先天之始，本性之真！”
“本我不管不顾，为情所困，为欲望缠身，是为盗运。为满足欲望，欺天欺地欺人，甚至欺我！”
“修行者一生所修，只为寻求真我，他们统称为大道。以为找到真我，便可超脱，便可永生！”
“可事实上你也看到了，所有帝者都是真我的演化，到最后依旧难逃绝路！”
“而他们寻求的超脱究竟是什么，却始终无人得知！”
“如果说这世间谁是第一个发现超脱之人，当属……”
周海平静开口，说到这里，魏舒脱口而出，道：“是你……”
“我好像知道你屡次轮回，追求的是什么了！”
“是源初，更是超脱！”
周海微微点头，笑道：“如果抛开太玄不算的话，我或许的确是第一个！”
“正是因为我发现超脱，所以我继太玄缔造的神魔之后，开创出了道之一途。当时的我，其实也没完全弄清楚，道的尽头究竟是什么地方，所以身为逍遥道尊的我选择了轮回！”
“在屡次的轮回中，我终是开创出了天公大道，无形中缔造出了这世间的另一种生灵，仙！”
“所谓的仙，便是超脱的一种演化，也可称之为超我！”
“可惜，许多仙演化得太过曲折，终是只能成为残仙。在寻求到超我的同时，他们也失去了本我与真我！”
“古往今来，唯有我们的元尊，寻求超我，同时抓住真我与本我，成为世间第一个真正完整的仙！”
“而我即便到这个时候，也还没真正弄清楚超我的含义。太多次的轮回，让我迷茫了！”
“直到我缔造轮回，重塑命运，接回我几个弟子，我隐约间，终于明白了什么！”
“超我，既是存在的，也是不存在的！”
“那才是真正的神性，除非源初生灵亲自出手，否则根本无法打散。它只会轮回，不会泯灭！”
“而帝者，更是完全摆脱轮回，其神性就更不可能散去了。只是你感受不到而已！”
说到这里，周海望向魏舒。
魏舒秀眉微蹙，隐约间，她似乎听懂了。
“你是说，他们还有神性在，所以根本就没死，而且随时都有可能复活？”
半晌后，魏舒惊呼道。
“没错，随时都可能复活！”
“不过这也只是可能而已，事实上，如果不出意外，他们永远都不可能复活了。因为对他们而言，完全没有这个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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