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入眼帘的,果然是老莫的脸
——没有星际战甲,没有粗糙的战痕,穿着一身简单的办公西装,
头发梳得整齐,脸上带着几分无奈的严肃,
和记忆中那个并肩作战的战士,既熟悉,又陌生。
他既惊讶又纳闷,眉头紧紧皱起,嘴唇动了动,
却半天说不出话来:“老莫?你……你怎么还在这里?
你的战舰呢?你不是已经走了吗?”
这时,何涛也走了过来,拍了拍他的后脑勺,
语气里带着几分嘲弄,又有几分笑意:
“钟元,你小子发什么呆呢?是不是傻了?
这个月你的业绩冲到了公司第一,老莫准备奖励你呢,赶紧醒醒,
别在这里魂不守舍的。”
钟元猛地抬头,看向何涛——他也没有军装,没有战伤,
穿着休闲的衬衫,脸上带着职场人的干练与随意,
哪里还有半分星际战士的凌厉?
紧接着,前台小欣端着一杯温水走了过来,脸上带着甜甜的笑容,
语气里满是羡慕与祝贺:“钟元哥,你也太厉害了吧!
这个月的奖金估计得有一万呢,你打算怎么消费啊?
是买新手机,还是请我们吃好吃的?”
“火锅走起啊,钟元哥哥!”一道清脆又响亮的大嗓门传来,
月月蹦蹦跳跳地走过来,胳膊搭在钟元的肩膀上,笑得眉眼弯弯,
“我早就定好地方了,东来顺火锅店,正宗的老北京铜锅,
今晚下班后就走起,可不许反悔啊!我们都等着你的奖金呢!”
钟元彻底懵了,他环顾四周,没有空天战舰,没有星空暮色,
没有并肩作战的战友,只有宽敞明亮的办公室,整齐的办公桌,
窗外是车水马龙的都市景象
——那是他再熟悉不过的地方,却又在这一刻,变得无比陌生。
他下意识地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和疑惑:
“你们……你们怎么都在啊?红玉呢?红玉去哪里了?”
老莫皱起眉头,脸上露出纳闷的神情,
疑惑地看着他:“红玉?是谁啊?我怎么没听过这个名字?”
何涛挑了挑眉,凑到他面前,语气里的嘲弄更甚,
打趣道:“对啊,钟元,红玉是谁啊?难道是你的梦中情人?
你刚才是不是在这里发呆,做着什么美梦呢?
梦见自己变成了英雄,还有了心上人?哈哈哈!”
小欣和月月也跟着笑了起来,纷纷附和着打趣:
“对啊对啊,钟元哥,快说说,红玉是谁呀?
是不是藏起来的女朋友?”
“怪不得发呆呢,原来在想心上人啊!”
笑声在办公室里回荡,像细碎的石子,一下下敲在钟元的心上,
让他浑身泛起寒意,大脑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变得滞涩。
无数个疑问在心底翻涌、碰撞,几乎要将他的思绪撕裂: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莫、何涛,明明是和他并肩闯过星际险境、生死与共的战友,
怎么会对红玉一无所知?
怎么会忘了那些一起浴血奋战的日夜,忘了宇宙战舰的轰鸣,
忘了星空下的约定?
难道……难道那些刻骨铭心的情谊、惊心动魄的战斗,
都只是一场虚无缥缈的梦?
他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肩头,
仿佛还残留着拥抱老莫时的温度,
指尖似乎还能感受到梦中星刃的冰凉,
可眼前的一切,却又真实得让他无法辩驳。
心底的失落像潮水般涌来,一点点淹没他,
那些梦里的温暖与牵挂,那些并肩同行的勇气与坚守,
难道真的只是他凭空臆想出来的吗?
他用力眨了眨眼,逼退眼底的酸涩,再次用力回神,
目光缓缓扫过眼前每个人的面孔:
老莫眉头微蹙,脸上是职场上司惯有的沉稳与严肃,
没有半分星际战士的沧桑;
何涛嘴角挂着戏谑的笑,还是那个爱打趣他的同事,
眼底没有一丝并肩作战的默契;
小欣笑得天真纯粹,眼里满是对奖金的期待;
月月活泼好动,大嗓门里满是烟火气。
这不是他记忆中那个战火纷飞的星际世界,
这是他朝九晚五、努力打拼的现实,是他未经历那些奇遇前,
最平凡、最熟悉的生活。
心底的挣扎愈发剧烈,一边是梦里鲜活的情谊与热血的过往,
一边是眼前真实的烟火与安稳,他甚至开始怀疑,
到底哪个才是真实的自己
——是那个能独当一面、守护宇宙的战士,
还是这个在写字楼里努力工作、平凡普通的钟元?
迷茫像浓雾般笼罩着他,直到目光落在自己的手掌上
——没有战伤,没有厚茧,只有常年敲击键盘留下的淡淡印记,
这才彻底清醒。
原来,那些跨越宇宙的并肩作战,那些刻骨铭心的情谊,
那些惊心动魄的战斗,都只是一场冗长而真实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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