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你强。” 姚文昌丢下这句话扭头就走,徐延庆跳下屋顶跟在后头。
“他的经历让你想起了什么?还是说你也曾迫不得已做过小偷小摸的事?你从小便被天帝送进白府,是寄人篱下的日子不好受吗?可你是一国皇子啊。莫非……你也曾受欺凌?”
徐延庆的言语就像毒蛇的嘶声传入姚文昌耳中,姚文昌不禁停下脚步,冷声道:“我跟那孩子有一个约定……”
徐延庆嘴角微扬,眼瞳放大:“哦~请说。”
下一刻,二人闪至空中,姚文昌朝徐延庆胸膛轰拳而去,徐延庆以刀鞘格挡。这一击势大力沉,即使徐延庆挡下,人已被击退到百丈开外。
“好大的力气呀,不过有什么用呢?”
徐延庆没有拔刀,周身浮现数张符纸,它们被法力点燃,姚文昌也在此刻手脚疲软,浑身无力。
“不好!”
又是转瞬间,刀已出鞘,直接砍在姚文昌的脖颈上。好在他提前硬化,才没让徐延庆得逞。
“这就是快刀手?我看是趁人之危!”
“你要不再看看别的地方?伤痛可没那么快发作。”
随着血液喷涌而出,姚文昌才发现自己的胸膛到下腹已经被划开一道伤口。
徐延庆大笑着拉开距离,又说道:“看来你我的法力势均力敌,要不然我也不能突进至此。身为他的徒弟,就只有这点能耐吗?!”
姚文昌顿时怒火中烧,顾不得伤口治疗,斩出数百道不可见的风刃,势要将徐延庆置于死地。
“叶隐。”
每当风刃逼近,徐延庆便会化作落叶隐去身形,那些落叶则会像飞刀那样直扑姚文昌而去。落叶之锋利,堪比削铁如泥。
“燃!”
一眨眼,落叶被姚文昌焚为灰烬,难闻的味道弥漫开来,令人头晕目眩。
杀机又至,姚文昌双掌合十,一股怪力以他为中心点向外推开。徐延庆被迫现形,即便口吐鲜血皮开肉绽,那副狰狞笑容依然不变。
姚文昌:“同样的招数我可不会中第二次。”
徐延庆:“这才像样。第三刀,你可要接好了!”
半空中,姚文昌亲眼看见徐延庆把手按在刀柄,仿佛下一刻,刀就会三度出鞘。姚文昌压力倍增,跟随师父征战三十年,这还是他头回见到如此追求近距离作战的对手。两刀不能毙命,换做寻常刀客早已放弃,徐延庆为何还要出刀?
不,他不会出刀,这是诱骗,他分明有别的手段。
未必,也许他是刀不离手的疯子,他会出刀,他就想堂堂正正取我性命。
要来了,我能看清吗?
没什么大不了的,就当做敌袭,放马过来!
刹那间,姚文昌调整呼吸平稳吐纳,波澜起伏的心境转为心如止水。徐延庆犹如离弦之箭,那刀光更是像划过夜空的雷霆。
“到此为止。”
千钧一发之际,李无痕挡在二人中间,一手消解姚文昌蓄足法力的光球,双指夹住徐延庆直刺的刀尖。
“这是打架的地方吗?不知道的还以为城外有人打进来了,下去!”
二人跟随李无痕落地,看热闹的人群自觉散开让路。还好这场争斗没伤到路人,要不然事情就闹大了。
登上仁安堂的游船,李无痕要他们当着所有人的面解释清楚。徐延庆先行俯首说道:“我想和您的弟子切磋,是我考虑不周,请堂主责罚。”
唐灵先是看了眼李无痕,看他没有异议,然后说:“罚你一年不准离开湖州,从明日开始。我会命人监督你,别耍小聪明。”
李无痕随后说:“我和唐姑娘明日要去江南,千万别让我看见你。”
徐延庆把头压得更低了,低声下气道:“小弟明白。”
李无痕侧目而视,对姚文昌说:“你也不许随行,明日回去反省。”
“师父,是他出言不逊在先!”
“军中斗殴该如何处置?”
姚文昌也低下头,小声道:“各罚五十军棍。”
“记得就好。” 李无痕转身对众人赔礼:“愚徒执拗,各位见笑了。”
没人敢蹬鼻子上脸。为了避免陷入双方都不好开口的局面,唐灵主动说:“时候不早了,我们调转船头回去吧。”
返航的游船上,来自外地的孩子们在萨哈雅的陪伴下嬉戏玩闹,只把刚才发生的事当作旅途中的小插曲。得知仁安堂混进危险人物的分舵负责人们交头接耳,惴惴不安,唯有徐延庆和姚文昌还在暗自较劲。
李无痕与唐灵在船头欣赏夜色,说起了江南风景。李无痕曾陪唐灵北上西行,走遍半个人间,但江南水乡是他从未踏足的地方。
唐灵说那里原本很美,是远离战乱的桃花源,是人间为数不多的净土。可是因为战乱,乐土一去不复返。
喜欢天地苍茫:天之高兮请大家收藏:(m.qbxsw.com)天地苍茫:天之高兮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