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无名一步迈出。
下一刻，他的身影已经出现在落神渊外，与那白发少年遥遥相对。
相距千丈，目光交汇。
身后是七十二尊祖境强者，面前是毁灭诸天的灭世之力。
他的衣袂在虚空中飘动，他的目光平静如水。
白发少年看着他，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姜家后人？”
姜无名没有说话，只是望着他，目光平静如水。
白发少年笑了，那笑容很冷。
“姜道之的后人，果然有胆色。一个人来送死？”
姜无名淡淡道：“你怎么知道，我是来送死的？”
白发少年笑容不变，但眼中多了一丝杀意。
“那就让我看看，你有什么本事。”
他抬手，一掌拍出。
这一掌，与之前那二十四尊强者的攻击截然不同。
它没有掌印，没有罡气，只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归寂之力。
那股力量所过之处，虚空在湮灭，道则在崩塌，一切都在走向终结。
姜无名看着那道力量，没有退，也没有挡。
他抬起手，并指如剑，轻轻一划。
一道混沌剑气从他指尖激射而出，与那股归寂之力碰撞。
没有声音，没有爆炸，只有一种诡异的、令人心悸的寂静。
两股力量在虚空中僵持，谁也无法压倒谁。
白发少年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混沌道则？姜家后人中，居然有人炼成了混沌道则。”
姜无名没有说话，只是抬手，又是一道混沌剑气。
这一剑，比刚才更快，更重。白发少年抬手，轻轻一拂。
那道混沌剑气在他掌心消散，但他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
“不错。”他轻声道。
他抬手，五指张开。
掌心中，一团纯粹的黑暗浮现。
那是归寂的本源，是终结的化身，是一切存在的终点。
那团黑暗出现的瞬间，整片虚空都在颤栗。
姜无名看着那团黑暗，目光依旧平静。
他抬手，掌心中，一道混沌之光浮现。
两道光芒，在虚空中碰撞。
没有声音，没有爆炸，只有一种诡异的、令人心悸的寂静。
然后，光芒炸裂。
姜无名后退三步，衣袍破碎，嘴角溢血。
白发少年同样后退三步，脸色微白。
两人对视，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好。”白发少年笑了，“无尽岁月了，你是第一个让我受伤的人。”
姜无名淡淡道：“你也是第一个让我受伤的人。”
白发少年笑容不变。“那就看看，谁能撑到最后。”
他抬手，那团黑暗再次浮现。
这一次，它不再是一团，而是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如同星辰般悬浮在他身周。
每一颗光点，都是一颗归寂道种，蕴含着终结的力量。
他抬手一挥，那些光点如同暴雨般朝着姜无名倾泻而去。
姜无名没有退。
他抬手，混沌之光在他身周凝聚，化作一道巨大的光幕。
光点撞在光幕上，发出嗤嗤的声响，如同雨水落入火海。
光幕在颤抖，在变薄，但没有破碎。
白发少年眉头微皱。
“你的混沌道则，比我想象的强。”
姜无名没有说话，只是抬手，混沌之光化作一道利剑，朝着白发少年斩去。
白发少年抬手，黑暗凝聚成一面盾牌，挡住那一剑。
剑与盾碰撞，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两人就这样，在虚空中激战。
一个用归寂之力，一个用混沌道则。
一个代表终结，一个代表开始。
一个否定一切，一个肯定一切。
他们的每一次碰撞，都让整片虚空都在颤抖。
他们的每一次交锋，都让诸天万界都在震颤。
远处，那些窥探的强者看着这一幕，久久无言。
他们从未见过这种级别的战斗，那是道的碰撞，是命运的纠缠，是时代的交替。
古龙族祖地，敖烈站在窗前，脸色煞白。
“这就是姜无名的真正实力？”
没有人能回答他，因为所有人都被那场战斗震撼了。
玄冥古教祖地，幽溟立于冰晶殿宇之中，望着远方，目光复杂。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祖境。”
他想起自己走过的路，想起自己追求的道，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
战神宫，战凌霄扛着战戈，望着远方，目光炽热。
“这才是真正的战斗！”他握紧战戈，“总有一天，我也要站在那里。”
虚空中，姜无名与白发少年已经交手数百招。
两人都受了伤，都消耗了大量的本源，但没有人退。
因为他们都知道，这一战，退就是死。
白发少年忽然收手，后退百丈。
“够了。”
姜无名看着他，没有说话。
白发少年笑了，那笑容很淡。
“你不是我的对手。”
姜无名淡淡道：“你也不是我的对手。”
白发少年摇头，“我只是还没恢复巅峰，等我恢复，你必死无疑。”
姜无名没有说话，只是望着他，目光平静如水。
白发少年转身，朝归寂之门的方向走去。
“今日，到此为止，等我恢复巅峰，再来取你性命。”
他的身影，消失在虚空之中。
身后，那七十二尊强者跟着他，同样消失在虚空之中。
灭世的气息，也随之消散。
姜无名立于虚空之中，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一步迈出，消失在虚空之中。
仙庭，无名山巅。
姜无名的身影从虚空中浮现，落在古树下。
望着远方，目光深邃如渊。
通天教主的身影从虚空中浮现，脸色苍白。
“仙主，您的伤......”
“无碍。”姜无名淡淡道，“调养几日便好。”
通天教主沉默片刻：“那白发少年...”
“他需要时间恢复巅峰。”姜无名打断他，“我们也有时间准备。”
他站起身，朝山巅深处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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