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在农场里最高大的橡树下,新砌起了一座石冢。
清晨的薄雾还未完全散尽,在这样一片宁静而压抑的环境之中,众人正在为奥蒂斯举行葬礼。
虽然,后面才到农场的众人并不认识这场葬礼的主人公,但听闻了奥蒂斯的事迹之后,也纷纷为其舍己为人的精神所感动。
他们每个人都从车斗里拿了一块剩余的石块,然后依次上前将石块轻轻放在石冢上,以此来表达自己的敬意和怀念。
“惟愿上帝保佑,父神耶稣,予其赞美......”
作为这场葬礼的主理人,郝谢尔一双深邃地眼眸里流露出难以掩饰的伤感,他手捧圣经认真而专注地念着悼语:
“......奥蒂斯,他为了拯救一个孩子,付出了自己的生命......”
“而如今,这是我们最珍贵的财富......”
“我们感谢上帝,愿他在您的怀抱里,永享安乐。”
“他虽死尤生......”
语毕,赫谢尔缓缓合起手里的圣经,而后又转过头看向对面的肖恩,老人饱经沧桑的眼眸里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
今天的肖恩完全是换了一副形象,原本一头茂密地棕发几乎剃成了光头,身上穿着不太合身的衣服,显得有些不协调。
他此时正失神地看着面前的石冢,脑海里不由自主地闪过昨夜中学里发生的事情。
那一声打在奥蒂斯腿上的枪声仿佛还在耳边回荡......
以及,被尸群生吞活剖,奥蒂斯临死前的挣扎和咒骂......
“肖恩。”
!
突然被叫到名字,肖恩心里咯噔了一下,回过神后才发现原来是赫谢尔在叫他。
赫谢尔并没有注意到肖恩刚才地异样,见他正一脸疑惑地看着自己,便开口询问道:“你愿意为奥蒂斯作悼词吗?”
众人目光因为老人的话,纷纷汇聚到肖恩身上,这让肖恩的心里直发虚,有种正在被众人审视的感觉。
只有莫尔远远吊在众人后面,他倚靠在树干上抱着双臂看着众人,嘴里还叼着一根草,吊儿郎当的样子,不像是来参加葬礼的,倒似来看一出戏。
“......”
肖恩下意识地想开口拒绝,目光一掠莫名扫到李艾伦一双清亮的眼睛,似乎有种看穿人心的魔力。
好在警察出身的他心里承受能力强大,肖恩仅仅只是不着痕迹的紧了紧眉头,便迅速调整好了情绪,摇头婉拒了老人的提议:
“我,不太擅长这个......抱歉。”
肖恩隐藏起情绪,。
“......”
帕特里夏正神情凄然,显然爱人的惨死对她的打击很大,她看着眼前还穿着自己丈夫衣服的男人,仿佛又看到了丈夫昔日的影子......
“你是最后一个和他在一起的人,你见证了他最后的时刻,求你了......”
帕特里夏看着肖恩,声音哀婉地恳求道:“我需要听这个,我需要知道,他死得其所。”
“......”
众人听着女人那充满悲痛的请求之语,无不是心情沉重,不由得都想起了自己失去的亲人。
“......”
艾米一双好看的眼睛同样红红的,眼中满是同情之色,她挽着李艾伦胳膊的双手更加收紧了几分,似乎害怕失去了一般。
李艾伦的手臂深陷在一片柔软之中,感受到艾米的情绪,便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臂以示安慰。
“......”
瑞克夫妻相对无言,默默对视了一眼,互相从对方眼中看到复杂的神色。
早上的时候,小卡尔已经退烧并且醒过来一次,最危险的难关算是熬过来了,他们才有心情来参加葬礼。
一次愚蠢的意外,奥蒂斯虽然打伤了卡尔,但是却又为了救卡尔而死,这让瑞克夫妻俩的心情纠结无比,他们无法再去怨恨什么,也实在说不出感激的话。
“......”
肖恩看着眼前一脸悲痛地女人,心里闪过一丝愧疚,但很快又强行切断。
他感受到周围众人目光隐隐带来的压力,知道这个请求自己是无法拒绝了,只能勉强点头答应道:“......好吧。”
于是,在众人沉默的注视下,肖恩回忆着昨晚最绝望的时刻,谨慎地组织着语言缓缓而道:
“...当时,我们快要走投无路了......”
“......子弹几乎用光了,只剩下手枪可用。”
“我的腿一瘸一拐,情况很糟......脚踝也肿得很高......”
“我们必须得救那个孩子。”
“他是这么说的!”
说到这里,脑海里再次闪现奥蒂斯惨死的画面,这让肖恩的情绪开始波动起来,他努力让自己相信这是‘事实’,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继续道:“他把背包给了我,将我往前一推......”
“‘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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